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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超级武器 5 五湖古琴下

2024年01月04日 作者:飞天

小来从廊檐下闪出来,偷偷地向我做了个手势。我向他点颔首,慢慢地踱出门口,涓滴没有惊动关宝铃。

顾知今在听筒里一声怪叫:“不行!那些老家伙懂什么?他们也就是从国际古董贩子手里买点残羹剩饭而己,拿给他们研究,岂不是明珠暗投?风,开个价,看在同伙体面上,给我个推心置腹的吐血清仓甩卖价,我可以本身来拿!唔,你在北海道吗?只要价格合适,二十四小时内,我会拍马赶到——?

他沉浸于古董这一行惯了,无论是乘车、坐船照旧搭机到某地去都同一叫做“拍马赶到”。

小来敏捷向西走,指向墙外。墙那边,是另外一座空置的小院,只是大冬天的疏于打扫。他屈膝一纵,单手搭在墙头上,借势跃了曩昔,我也跟在后面,翻墙而过。

顾知今还在叫:“开价吧,谁教咱们是同伙呢?不过你也别狮子大开口,哥哥我也总得混口饭吃吧?”

小院东墙上,赫然钉着五具灰衣忍者的尸体,并且是悬空离地的,被一种末尾带着五条血色雉鸡翎的新鲜的箭从后背射入,死死地钉在墙上。地上没有鲜血,羽箭好像具有吸取鲜血的魔力,从箭杆到翎毛,都散发着妖艳的血光。

“我出十万港币,怎么样?”顾知今试探着开价。

我深吸了一口气,向侧面紧锁着的房门扫了一眼,台阶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尘土,没有任何脚印。这座小院闲置的时间应该超过两个多月以上,尘土没有惊扰过,就证实统统格杀举措,只发生在院子里。

五名忍者的装束打扮,与藏经阁里出现的第一批忍者千篇一律,可以断定也是风林火山的手下。他既然能驱动獠牙魔危险关宝铃,就不会在睁开围攻举措时,忽视了关宝铃这边的动静,或许这五小我的使命就是近身监视,但不知被什么人争先一步当场射杀。

“风,回个愉快话!加你一倍怎么样?”

我仰起脸,对着移近中午的太阳,深深地吸了口气。冬日寒风也有肯定益处,就是把所有的腌臜血腥气敏捷吹走,吸进来的空气永久都是严寒清新的。

“小顾,告诉我这架琴的来历,价格高低不是题目。稍后我会拍图片传真给你,先如许好了……”

我立即收线,不理会顾知今在那边顿足捶胸、气急败坏。

其实,综合来看,顾知今的学识、眼光都是港岛古董商***里的佼佼者,可惜他祖籍北平、骨子里流着老北平生意人锱铼必较的恶习,金钱至上、友谊次之。

“风老师,他们被射杀的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十分左右,我只听到隐约约约的羽箭破空声,第临时间从屋顶上赶过来,便看到如今的情景。当时他们还有残余的体温,我判断羽箭射入的位置正确无比,一箭穿心,中箭者立即毙命。我己经搜查了五十米范围内的可疑痕迹,有一行尺码极小的脚印,可能是属于射手的,只比十岁儿童的鞋印略大一点。”

小来简洁利索地汇报了统统情况,雉鸡翎在冷风里颤抖着,像是五条被撕裂了的红旗。

箭杆的长度不会超过两尺,射穿忍者的身体后,只留极短的箭尾在表面。

“风老师,要不要把箭取下来看看?”小来之所以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为了珍爱现场,给我过目。

我摇摇头:“不必,箭上涂着剧毒。”看到雉鸡翎的同时,我己经想到了射手是什么人小来疑心地挠了挠头:“毒?可是我曾用银针探测过他们的颈后,肌肉与血液中,都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啊?”

小来的思维体例毕竟照旧相对死板保守,只是把目光局限在临时一地上,不懂得综合考虑。大亨单枪匹马到枫割寺来,身边没有一个随从保镖,很显明,珍爱他的人都隐蔽在暗处,并且为了应对这起新鲜的勒索案,他必定会不遗余力地起用私藏的最精锐力量,而不是倚仗警察体系。

没有人能清楚了解大亨的势力,这也是他岿然挺立江湖,几十年不倒的重要缘故原由。他永久比别人想像到的、了解到的壮大几百倍,无论是同伙照旧敌人,都不敢说本身己经百分之百了解他。

“这种箭,来自于菲律宾的热带丛林里,专门用来对付巨蟒和眼镜鳄,倚靠强力机簧弹射出来,可以同时发射十支。小来,假如你看过越战期间的诡异事件报告,就会对它有点印象,它的中文译名叫做‘毒斑鸠’。”

小来恍然大悟地点颔首:“是菲律宾丛林?卡来拉来?族的秘术!我懂了,上面涂抹的毒素取材于卡来拉来族领地里特有的?箭茅?,自然毒素,所以银针探测不到。”

箭茅的毒素,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断肠草”,只要随血液侵入任何动物的心脏,瞬间就会产生剧烈的麻痹作用,令血管壁强烈收缩,几秒钟之内,流淌的血液就会凝成固体。这莳植物极为稀疏,只有在卡来拉来族的营地最核心处才有。

大亨的发迹之地是在南亚、东南亚一带,所以追随他的贴身亲随中,有为数不少的丛林土著人,对他绝对忠诚,成为奴隶与主人的关系。

“是大亨的人!”小来心有余悸地环顾周围。

可以想像,某个暗处,每时每刻都会有超过十双以上的眼睛在偷偷盯着我们。所有的新闻,会在第临时间传达到大亨手里去——“他那么在乎关宝铃,他们之间的关系”我越来越嫌疑媒体上的“包养”传闻了。

东南亚土著对抗日本忍者,应该是势均力敌、半斤八两的事,谁都不可能占有绝对的优势。唯一的益处,是我可以稍微放松对关宝铃的珍爱,大亨一定己经下了死饬令,全力阻击任何人对关宝铃的危险。

枫割寺里风波赓续,寻福园那边恐怕也不会风平浪静,以大亨的铁腕,不把勒索案的幕后主谋揪出来,只怕永不甘心。到了他那种江湖地位,根本不在乎十五亿或者二十五亿美金的得失,而是为有人胆敢挑衅他的权威而震怒。为了巩固本身的地位,他不得不调动悉数的精力,袪除可能对本身不利的江湖势力。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中国人己经说了几千年,或许还要永久说下去,直到人类灭亡的那一天。

我再次向小来重复:“别脱离这小院,就算表面塌下天来,都不要轻举妄动,好好珍爱关小姐。”

小来的沉默寡言、迅速干练,让我特别很是写意。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关宝铃正坐在床上,仔细地为古琴调弦,长发被一根黑色的丝带拢在肩后,直垂到腰间。

我走到桌子前,看着那块古怪的牌子。第一次在幽篁水郡里发现它上面的镂刻图案能够改变时,我觉得它有点像城市里最常见的霓虹通知布告牌。这又属于新鲜的第六感,通知布告牌会主动变幻外观图案,只要程式设定许可,它可以无穷制地转换几十种甚至上百种画面,成为夜色里最美妙的风景。

假如把铁牌想像成立体的通知布告牌,上面的镂空图案就是构成图案的霓虹灯管,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运作体例,一直地改变图案。到目前为止,它转变过四次瑞茜卡说过的字、后羿射日图、六只胳膊的天神、人与鱼的结合体当然,或许它还会变,在特别的环境和成因下。

我承认本身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在特定的条件下,这种转变绝对是可以存在的,就像显微镜下的“变形虫”。

断断续续的琴声不时地响着,不但没有打搅我的思路,相反的倒是让我的思想慢慢沉静下来,思路更加清晰。

镂刻图案可以改变,但它的作用却绝不会是通知布告牌,而是在传递某种极为紧张的信息。

“或者该把它送往东京大学的特种研究室,分析一下金属的构成?至少地球上己经发现的金属,还没有能够在常温下变形的特征。”

我好像抓到了事件的关键点!“铭牌?是用来对某件工具、某栋建筑物做简洁说明用的,这上面表达出来的,会不会就是那个玻璃盒子的作用?来历?”

它是嵌在玻璃盒子内部的塔形建筑上的,是不是可以做如许的诠释?瑞茜卡看到了它表现字迹的一幕,得到了与之相干的所有信息,然后便掌握了某种特别的途径,可以从盒子里逃逸出去

假如我的推测成立,只要再给这铁牌以合适的外部环境,它当然还能重新表现那些字迹出来,让我也能自由进入玻璃盒子。

我轻轻敲打着本身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抚摸着那只半人半鱼的怪物,很难把它跟传说中的美人鱼联系起来。毕竟出如今图画与电影中的美人鱼形像,漂亮而且多情,就算是多出来的那条鱼尾也是光滑而富有韵味的,涓滴不会引起人胃部的不良反应。

思维跳跃了一下,我想到大人物说过的“鲛人双肺”的那段话。就在幽篁水郡前,他曾说有位姓杨的中国人,去请教过渡边幸之助一些关于“鲛人”的事,或者下一次大人物再来枫割寺的时候,我可以借用他的关系,也会晤一次渡边幸之助

电话又响起来,粗暴地打断了我的思路。

那是顾知今打来的——“风,我没收到你的传真,怎么回事?不卖给我?”

我不得不信服商人们的办事服从,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等不及了,可见“时间就是金钱”这句名言,对全球任何一个城市的商人都会适用。

“我还没来得及拍照,下战书或者晚上,肯定传曩昔。”能引起顾知今这么大爱好的东西,价值不会低于一百万港币。以我对他的了解,没有伟大油水的生意,他才不会抢着去做。

琴声仍赓续地从关宝铃手指下贱淌出来,顾知今细心凝听了一下子,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大声说:“风,咱们是不是同伙?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好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