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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海底迷踪 6 顾倾人城下

2024年01月04日 作者:飞天

瞭望塔上有寒光一直地闪着,那是有人在手持望远镜居高临下地观察我们。小来皱了皱眉,无可奈何地苦笑:“看来,这次召集来的会里兄弟,大多数彼此并不认识,管理起来够困难的,真怕十三哥那边又起什么乱子……”

他扭头向后望,略带不满地嘟囔着:“十三哥什么都好,就是一见到漂亮女孩子总会失态。如许子,怎么做日天职会的大哥呢?”

我知道他这句话是无心的,根本没有嗤笑我的意思,但照旧觉得稍微有点刺耳。

“小来,说说你对那阵风的看法,跟中国武功里的‘五龙擒鹤手’或者‘一手遮天抓’是否相似。那是管夫子最自满的两种功夫,你想必应该认识?”江湖上人人对管夫子尊崇有加,分外是在中国长江以南的几十个武林门派,更是将他奉为天神。

小来重重地点了颔首,仰着脸思索了一下子,忍不住又一次颔首:“您说的太对了,简直就是‘五龙擒鹤手’的翻版。”

记得手术刀说过,管夫子昔时游历洛杉矶时,曾与当地的“越青帮”偶然中起了冲撞,以一对九,在摩肩接踵的闹市中,只发出一招,便分别令对方的九名堂主或骨折、或断手脚、或受内伤吐血、或被反掷出十米之外,唯独没有伤到任何一名无辜者。

他的“五龙擒鹤手”能够同时产生十一股方向、力度、功用截然不同的力道,并且随心所欲,能在十米范围内随意左右对手。

“我嫌疑,有人趁乱忽然发掌,或许是为了阻止你们进寺——但那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抬手抹了抹干巴巴的脸,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假如本身当时不在寺门外拖延,马上冲进去,大概能找到发掌偷袭的人。

小来情不自禁地在方向盘上猛击一掌,忽然大喜过望地大叫:“风老师,我懂了,我们只是小人物,对方何必找我们的麻烦?自始至终,所有的目标都是针对你,而我跟萧小姐不过是碰巧碰到罢了。这类似于‘五龙擒鹤手’的一掌,一定是用来打击你……”

萧可冷提着一个大塑胶袋走回来,拉开车门时,正好听到了小来的话,马上插嘴:“风老师,那股掌力要击伤我跟小来轻而易举,但却被我们轻松躲过了。我的意见,醉翁之意,只是在你,无论从那一方面分析,只要杀伤了你,寻福园这边的人马天然鸟兽分离,对任何人都不会构成威胁,对舛错?”

我刚闭上眼,必要悄悄地思考一下子,但王江南的朗朗笑声远远地传了过来:“顾小姐妙人妙语,港岛文化圈谁不知道?请进来坐,我们有上好的蓝山咖啡,或许应该一边品评,一边向你请教?”

这一次,连小来也情不自禁地皱起眉来:“十三哥又有新目标了!”

寻福园是我的地盘,就算我不以主人自居,那也应该是萧可冷说了算,什么时候会轮到王江南来目空一切地鹊巢鸠占?但我没心思跟他计较,只是在心神专注地思考关宝铃在寺门前的异样。

灵魂附体?那股‘五龙擒鹤手’一样的阴风,会是某种灵魂的迁移带起的?她挣脱我的那一招‘龙门三鼓浪’、发力闪进寺门的轻功,都是被什么人控制的?”很显明,进入庭院之后,她没有涓滴身怀武功的体现,即使在全力跑动的状态下,速度也是极为缓慢。我在尽量为她开脱,由于在本身思想深处,她永久都是贞洁干净的,一如透明无瑕的极品水晶。

萧可冷突然低声叫起来:“咦?风老师,那边的顾小姐向这边走过来了,她想干什么?怎么办?”

我展开眼,扭头向后看,那个本来跟王江南寒暄着的灰衣女孩子快步下了台阶,走向我们的车子。她的胸前斜挎着一只同样灰色的小皮包,随着脚步在腰间跳跃着,披在肩头的头发略微挑染过,黝黑中偶尔跳出几丝金黄,显出一股卓尔不群的聪慧来。

王江南难堪地跟在后面,一边低声诠释着什么,但这个女孩子笔直走过来,黑框平光眼镜赓续地闪着亮晶晶的光芒,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却不再理会身后的王江南。

我索性开门走出来,顺手将头发向后抹了两把,脸上带着大度的微笑。

“风老师?”隔着五步,女孩子略一停留,但随即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她的腕上又有亮光一闪,那是来自于江诗丹顿的经典桶形女表上的镶钻光芒。

“顾倾城小姐?”我跨上一步,握住她的手,随即敏捷打量着她的细眉、丹凤眼、直鼻、樱桃小嘴,简直跟顾知今有天各一方的迥异,假如不是他们自报家门,任谁都不会信赖这两小我是亲兄妹。

“家兄说,风老师一表人才、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慷慨解囊、视金钱如粪土,盼望他没有看错,更盼望我们的合作,可以一帆风顺。”她的声音有些消沉克制,仿佛受过某种内伤的人,无法全力发声一样。

她向我微微前倾身子,做了个半鞠躬的动作,随即抽回本身的手,耳垂上的两粒钻石耳钉适时地亮了亮,在我的视线里成为新一轮的两处焦点。

王江南匆匆开口:“风老师,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顾小姐是港岛闻名的珍藏家顾知今老师的胞妹,我们要不要开一个迎接酒会之类的?”他的手上依然带着洁白的手套,更令我时时不忘他有一只古怪的铁手这件事。

几天没见,王江南彷佛干瘦了一些,想必大亨的到来,让他原本安稳的心又重新悬起来了。

顾倾城抢着摇头:“不必虚心了,在风老师面前,家兄只是港岛的小人物,而在下更是眇乎小哉。假如方便的话,请风老师出示货物,家兄在港岛那边,还眼巴巴等着我的电话。”她不卑不亢的声音,很有大学教授的风度,但腕表、钻石耳钉、巴黎范思哲的顶级衣服、同品牌的皮包和鞋子——这一套购置下来,只怕费用总计已经超过了三百万港币,绝对是十个大学教授都承担不起的。

我能感觉到萧可冷充满嫉妒的目光,正灼灼地盯着顾倾城。假如一个女孩子能尊贵得让另外一个出众的女孩子妒忌如斯,一定就是她自己太良好的缘故。

冷风一吹,我实在忍不住,侧过身子,连打了七八个震天响的喷嚏,引起王江南的一阵偷笑。

顾倾城始终与我保持着适度的距离,微笑着盯着我的脸,可想而知,就算我打喷嚏到呼吸困难,她也不会摒弃本身的想法,就是想要第临时间看到古琴。这种执拗,跟顾知今倒是有共通之处了。

我指向后备厢,小来马上会意地走过来,敏捷掏出那个捆得结坚固实的痴肥包裹,平放在车顶上。他不晓畅这古琴的价值,所以动作未免稍重了些。

顾倾城走上两步,笑着举手阻止小来:“让我来吧,不必费心了。”

她的笑颜里好像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小来驯服地摊开手后退了两步。这一点,一定会让王江南不恬逸,他鼻孔里发出愤怒的“咻”的一声,扭过脸,自鸣得意地抬起了下巴,仿佛小来的背叛让他公然透露表现不耻。

顾倾城打开小包的拉链,掏出一个细腻的灰色钱包,抽了两张美金钞票递给小来,微笑着点颔首:“费力了。”很显明是尊贵的客人给服务生小费的标准程序,小来居然听话地乖乖接过来,并且特别很是配合地说了声:“谢谢。”

我也感到一阵气闷,顾倾城的出现,从令王江南追赶巴结开始,到以小费打赏小来为止,好像一瞬间便左右了现场的气氛,虽然外观上不卑不亢,实质上却蕴含着无声的壮大控制力。做为寻福园主人的我和萧可冷,无形中也被她的尊贵气势压抑住。

“如许的包扎体例,真是会让古人欲哭无泪、横死九泉了,真是可惜、可惜……”她摇着头低声长叹,又从包里掏出一柄小巧的象牙柄裁纸刀,轻轻地伸向那根捆住包裹的绳子,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划,拇指粗的尼龙绳应声而断。

我能想像得出来,她如许的顶尖人物,手边的任何物品都是极有来历的,这柄小刀应该就是瑞士维氏品牌里的特供品,锋利程度能跟美军的战术格斗刀相提并论。曩昔很少听顾知今谈到本身的妹妹,如今看来,顾倾城一定是个比顾知今更深藏不露的高手。

拆去海绵与毛毯的时候,顾倾城的动作越来越轻,仿佛里面包着的不是木制古琴,而是一个熟睡在襁褓中的婴儿,任何粗暴的动作,都可以危险到稚嫩的孩子。

古琴终于在阳光下露出全貌,紫黑色的琴板反射出的光芒,瞬间吸引了王江南贪婪的目光,一个劲地啧啧歌颂:“啊……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不错,不错!”

他走上前,大言不惭地伸手去摸琴弦,顾倾城腕底的小刀一转,格住了他的腕子,极有礼貌地笑着:“王老师,这架琴,是我跟风老师的一笔庞大交易,请不要随意脱手。”

刀锋上的寒光,在王江南眉睫上一晃而过,映亮了他难堪的表情。以他的武功,竟然没能及时避开小刀,不能不说是最丢体面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