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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方眼怪人 8 超级黑客红小鬼

2024年01月04日 作者:飞天

唐小鼓愣愣地起身,歪着头想了想,猝然放声大哭:“姑姑……变成了……妖怪,姑姑变成了妖怪……”

李康、梁威、顾倾城同时弹出了帐篷,我们四小我把唐小鼓团团围住,听她一遍遍重复着“姑姑变成了妖怪”这句话,直到复述到十几声上,梁威蓦地大喝:“够了——够了!再哭我就扭断你的脖子,老子烦死了!”

唐小鼓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尖叫,扑到李康怀里。

“一句打趣话而已。”顾倾城向我使了个眼色。

人怎么会变成妖怪呢?我试图以孩子的思维体例来理解唐小鼓的话,但毫无头绪,只能强笑:“可能是我问的话吓到她了,让大家虚惊一场。”

顾倾城一笑:“小孩子的话怎么可信。”

她左手握着对讲机,右手插在裤袋里,应该是握着那柄转轮手枪。

一阵北风卷地而来,扬起了她的长发和衣角,顿时飘飞如雾,形成了这片萧疏漠野里最鲜艳的风景。信赖任何一个伧夫俗人看到她,内心都会生起很多美好的愿望。哲人说,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会雄厚一个男人,一个有深沉内涵、秀外慧中的女孩子却能广泛地雄厚一群男人。

毫无疑问,顾倾城的内涵比她的外在更具有几千倍的价值。

李康揽住唐小鼓的肩膀,低声问:“我可以带她回帐篷吗?飞月小姐托我照看她,万万别出什么题目。”他只看我,对顾倾城的风姿视若无睹。

我点颔首,他拖着唐小鼓的手腕退回本身的帐篷去了。

梁威恼恨地长叹一声:“风,这小女孩很古怪,按我的想法,大丈夫当断赓续,必留后患,不如交给我,一颗枪子就能解决题目了,免得内心不扎实!顾小姐,你说呢?”

就像飞鹰对顾倾城着迷一样,他也或多或少被她的长发飞扬蛊惑住了。

顾倾城淡漠地摇头:“子弹能解决题目的话,还要人脑做什么?不如把所有人训练成杀人武器好了。”

梁威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讽刺着后退:“是是,我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两位慢慢聊,我回帐篷去睡觉。”

顾倾城的温柔和耐心态度只对我有用,换了说话对象,语气马上不同,这一点,让我内心有短暂的窃喜。

转眼间,空地上又只剩下我跟顾倾城两个。

“风,不出咱们所料,卫叔他们已经碰到了第一道坎,无法突破。”她扬了扬对讲机,脸上的表情不是沮丧,而是斗志更加高昂。

“是吗?他们是不是处在一个五边形的空间内?那是五角星的中心部分,假如没有合适的对策,我想应该召他们回来,万万不能躁进。”

看誊抄本上的图形分布更容易晓畅一些,那些直线相连的无数星星图案,现实等于隧道结构的平面图。假如星星的个数是永无止境的,那就代表古人设置的这个迷宫也是无边无际的,永久不可能走曩昔。

顾倾城又是一笑:“我已经下了饬令,他们正在有秩序地撤离,而且在视角坦荡的柱子上,都留下了无线摄像机,很快我们就能实时捕获到洞里的真实情况。”

她的安排自作掩饰,但那五角星的阵势到底如何通过呢?只怕我还得借助于擅长解谜的小燕。

我掏出电话按下了小燕的号码,顾倾城善解人意地点颔首:“我去研究那本书,等卫叔他们回来,有什么发现再商量。”

电话振铃很久,一向无人接听,这在曩昔是从未有过的,即使小燕在睡觉,也早该被铃声惊醒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拨了萧可冷的电话:“小萧,小燕出了什么状态,怎么不接我电话?”

她的背景声里,出现了冲击钻与电锯的隆隆噪音,应该是在一个伟大的装修现场。寻福园的重修工作悉数在她肩上,肯定也是忙得团团乱转。

萧可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跟信子在一路,或许电话没在身上。放心,我已经给信子下了死饬令,只要小燕有非常行为,就缴他的械,绑他来见我,总之,不会让他睁开什么伤害的举措。”

远隔千山万水,北海道那边的所有题目,我都只能临时交给萧可冷了,甚至连小来都一路留在她身边,做她的保镖兼助手。

“让小燕给我回电话吧,有件很棘手的事要他协助。”我只能说这么多,免得萧可冷忧虑,内忧外祸一路夹攻,她的身体也会扛不住。每小我所能承担的压力都是有极限的,负担过重,只会导致自身崩溃。

萧可冷许诺了一声,随即提醒我:“风老师,苏伦姐曩昔不止一次说过,假如她出了什么事,举措指挥权会主动移交给燕逊姐。必要什么资料的话,也可以打给她,毕竟美国人的军事情报涵盖面之广,任何国家都无法企及,您说对吗?”

她对我的态度始终特别很是虚心,即使我们已经一路经历了那么多战斗风雨。

“风老师,大亨与关小姐已经解除了曰本人的片约,飞回港岛去了。临走之前,她再三叮嘱不要分您的心,反正獠牙魔的诅咒已经消散,她会好好保重本身,等你处理完苏伦姐的事大家再联络。”

提到关宝铃,萧可冷的语气里突然添了伤感:“其实,关小姐是个特别很是好的女孩子,我夙昔对她抱有不恰当的偏见,实在忸捏。以后有晤面的机会,请您肯定通报我的歉意。”

经历了那些事,萧可冷变得更成熟也更理智了,不人云亦云也不因公废私,始终能公正平和地对待所有的题目。

至于我和关宝铃的小我关系,此时此刻,也的确必要一段时间的“冷处理”,好让本身把悉数精力投入到搜索苏伦的举措中来。

收线五分钟后,电话响起来,竟然是一个来自智利境内的号码,极度陌生。

我接了电话后,听到的却是红小鬼委曲抽泣的声音:“风老师,刚刚接到小燕的关照,一顿铺天盖地的大骂,求全谴责我没及时向你提供帮助。我真冤枉死了,你要我做的,我都完成了,怎么这么倒霉,还要挨老大的骂。”

对于哭笑无常的年轻黑客们,我只能选择“见怪不怪”,等他哭够了,我才开口说话:“如今,我碰到了棘手题目,必要你帮助破解迷宫,而且我必要你到现场来,能不能行?”

电话、传真和电子邮件等等传输手段,非但繁琐而且经常产生词不达意的情况,实在不方便,并且我一向忧虑山里的强磁场会再次发作,那么我们的旌旗灯号传输会被一股脑切断,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必要一个黑客高手在我身边,随时随地,随叫随到。

红小鬼一声怪叫:“什么?要我到你探险队里去?简直太强人所难了!不去,我不去!”

我保持沉默,任何交易能不能达成,只取决于双方开具的筹码是否相称。只要肯坐下来谈,就不会有“绝对不行”的事。

“风老师,我是黑客,不是苦力民工,要我到大山里去干活,门都没有,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黑客在某些方面像是背着大房子的蜗牛,只想把本身装在坚硬的壳子里,只脱手动嘴,绝不露面,这一点,既是基于高度的自负、自信,更是源自于心里深处的自卑阴影。他们喜好把本身强化成网络上的超人,而现实生活中,大多数像小燕一样,连开火做饭这等小事都视为畏途,天天靠泡面和香肠来填饱肚子。

陌生人之间,理解和沟通很紧张,我只要知道红小鬼要什么,就肯定能请他出手。

我对着话筒,轻松地微笑着:“兄弟,你可以开条件给我,春天立刻就要到了,到田野来放放风、晒晒太阳,对你的身体一定有益处。”

其实我脑子里一向在忧虑小燕那边的情况,以他古灵精怪的头脑,不知道会拿那潜艇来做什么?万一在水下出了事,可就真的对不起燕逊和苏伦了。

红小鬼发出一阵怪笑:“条件?嘿嘿,还真有件事非你不可了,假如你许诺我那件事,我就立刻收拾行囊进山,怎么样?”他忽然间来了兴致。

我岑寂地许诺:“说出来听听,能报出天价条件的,必定有登天的本领,盼望你的报价跟本身的能力成正比。”

听筒里传来“哧啦哧啦”翻书的动静,好一下子,他才慢吞吞地报出了四个字:“太阳之舟。”

毫无疑问,他嘴里的“太阳之舟”就是指埃及胡夫金字塔前面挖掘出来的那件古物,由于普天之下,还没有另外的东西配得上这个词。

“法老王的升天之舟?”我反问。埃及是铁娜的天下,以她呼风唤雨的伟大本事,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事。只要红小鬼提出的要求是跟埃及有关的,都有办法可想。

“对,就是那只怪船。我的条件,假如能帮你完成这次探险,必须许诺我去那条船上单独待上七十二小时,能做到吗?”红小鬼是聪明人,知道我和埃及最高级实权派人物铁娜的关系,才会弄出这么一个条件来。

我毫不夷由地回答:“能,只要你不把那条船炸毁、偷走就行,我保证,七十二小时或者更长,绝对没题目。”那条船作为埃及的国宝,躺在国家博物馆的大厅里,守卫浩繁,门禁森严,想偷走它根本是天方夜谭。

红小鬼接连三声长叹:“七十二小时……充足了,或者得道之人,只必要弹指刹那就能……不知我算不算有缘人,不过无论如何,风老师,我信赖你说到做到,二十四小时内,我就能到达你的营地,晤面再谈。”

他使用的智利电话线路天然是“肉鸡转换”的效果,当一个超级黑客切入互联网络时,可以借用全球超过六千个服务器中的任何一个作为地址中转。如今是智利,或许一秒钟后再次出现时将在非洲、北美洲,即使是经验最雄厚的网络警察也难以追踪。

小燕既然指定他跟我联络,必定不会隔得太远,我猜他就在四川境内的某个地方。

关于“太阳之舟”的神奇传说从它被成功挖掘开始就被播散得沸沸扬扬,但迄今为止,除了船身上缭绕雕刻的象形笔墨之外,彷佛还没表现出什么分外神奇的力量。红小鬼点名提出这个条件,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内心不自发地又添了一个问号。

卫叔带人回到营地时,满脸都写着疑心。所有的人都显得疲惫不堪,分外是飞鹰跟飞月,直接钻进本身的帐篷,再不露面了。

我理解这群人的颓废情绪,忙了两天,只陷在一排又一排石柱里,一眼望不到边,更看不到盼望,换了谁都会无比忧郁。所以,我并没有急于向卫叔了解情况,而是回到了本身帐篷里,取了一大叠白纸放在床垫上。“星形路径?即使是覆盖再广阔的迷宫,总会有入口与出口,当初的建造者又是凭借什么来辨别方向的呢?”

初次进入隧道时,看到那些林立的石柱曾感到无比震撼,但走到如今这一步才发现,值得震撼的远不止这些,而是建造者能在无边的阴郁里凿通山体,最后达成了如许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奇迹。

与此相比,冠绝天下的云南石林、鬼斧神工的地下溶洞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儿科,假如有充足的财力把这里开发为旅游项目的话,肯定能成为世界级的巨大奇迹之一。

我在白纸上画了几十个尖角相连的五角星,想象着它们已经布满了整个山体之下,而且所有的五角星内部,是被各种直径的石柱充满。由此产生的最直接题目是:它们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难道仅仅是为了混淆后来者的视听,故布疑阵而已?

下一步,假如没有更高明的办法来辨明精确路径,就只有采取最笨的、也是工作量最大的一种,逐个探索,直到探明出路为止。

这种办法的工作量会让人忍不住抓狂,甚至几个月内都不肯定能完成。在那么漫长的探索过程中,除非出现奇迹,否则苏伦是等不了那么久的。

我仰面躺下,把那张画满星星的白纸覆盖在脸上,强迫本身静下心来,重新考虑誊抄本上的所有画面。

科学家已经证实,人类平躺或者倒立的时候,思维能力会超水平发挥,更容易解开某些疑心已久的心结。

迷蒙中,我逐步睡了曩昔,脑子里盘踞着的仍然是那些古怪的画面……

方眼怪人大步踏进蛋里,简洁的白描笔画,根本不能说明那蛋的材质和颜色。它是如何打开又怎样扣合的?蛋和方眼怪人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在科技生产力极度低下的秦朝出现?

他身上穿的也是秦国大将的铠甲衣服,但很显明,所有的人对他都顶礼膜拜,像是对待九五之尊的皇上一样。难道秦朝除了君临天下的秦始皇之外,还有另外的统治者可以跟始皇帝平起平坐?

“我肯定要拿到那份原件,或许,过了这些石柱后,就能在那圆的石屋里看到这只新鲜的蛋?”我迷迷糊糊地自语着,意识上,我也进入了那个蛋里,周围黑漆漆一片,陡然间,光明大放,而我已经置身于一座雄壮堂皇的宫殿最高处。

俯瞰所及,到处是亭台楼阁、花圃水榭,略矮一些的宫殿顶上,铺着光华璀璨的琉璃瓦,映着不知是日光照旧夜明珠的光,把眼睛都闪疼了。

近处的廊柱后面,有人影一晃,直觉上就是那个方眼怪人。

我立即拔枪在手,对方的身高超过两米,并且孔武有力,使用枪械的话更容易将他礼服。“你是谁?站住——”在梦里,我使用的语言好像不够强悍,大概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满口文言的古人,所以会刻意地放慢语速,免得对方听不清。

他正在急速向前逃逸,长长的战袍衣角拖曳在地。

我拔腿猛追,举枪瞄准他的膝盖位置:“站住,我要开枪了——”

周围传来奇异的花香,不知不觉我们进入了一个浓艳的花圃,各种各样的花争相绽放,但我一样都不熟悉,与平日花店里摆放的东西绝对不同。

我已经将轻功发挥到极限,却始终隔着近二十步距离,再也无法接近他。

耳边响着古琴声,曲调顿挫婉转,偶然候只有一架在响,偶然候却又像是几千架一路在响,声音协调动听到极点,让人内心忽而感伤、忽而昂扬。琴声来自于四面八方,我犹如处在一个高级影剧院的“皇帝位”上一样,琴声错落有致地传进耳朵里,浑身忽然感觉软绵绵的,枪也不自发地垂下来。

面前目今又是人影一闪,枪已经落入他的手里,隔着三步距离,我必须得用力向上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的眼睛,并不像画里那样平板,而是一种诡异的立体结构,犹如科技馆里摆放的透明圆球与立方体的合成。假如那立方体就是他的眸子的话,每次转动,都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天真无比。

“这是什么?”他居然说一口流利的国语。

“手枪,你是谁?你是什么……”“东西”两个字硬生生地在我喉咙里截止住,即使对方的长相与人类相差太远,我也不该用“东西”来形容他。他既然有“人形”,我就该使用平等的人类称呼。

“手枪?手——枪?”他把枪托在掌内心,方眼又是一阵连环转动,陡然射出两道光,罩在枪上。

我连退了三步,蓄力防范。

“我懂了,不过是一种比弩箭更高明一点的武器而已。”他的手向前一送,枪便回到我的手里。

除了眼睛之外,他的身体四肢与地球人完全雷同,给人的感觉,不过是一个戴着古怪面具的通俗人。

“你是什么人?”我一边问,一边意识到这是一个永久得不到答案的题目。他是外星人?仙人?妖怪?山精……大概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被异化了的地球人,就像某些人天生下来就双头、三臂一样,是畸形中极少见的特例。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立方体眸子一向在翻滚旋转着,停了停,学着我的口气:“你呢?你是什么人?”

我单手抚摸枪柄,确信他并没有在上面脱手脚,马上再次后退,举枪瞄向他的面部。

他错愕地仰起头,仿佛在思考什么,接着低头急促地问:“你要杀我?不过,你不是他们,为什么会具有同他们一样的体形与思想?你是什么地方来的……”在这句话之后,他延续吐出了十几个怪异的音节,像是古琴发出的尖锐而短促的最高音。

我摇摇头,凝神稳停止腕,确保可以在几秒钟内把悉数子弹正确地送入他的脑袋里。

“你听懂我的话了吗?”他就地坐下,并且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地面,示意我也坐下。

我摇摇头,枪口随即下倾,依旧指着他脸部的要害部位。

“你听那些声音,他们中有的人就能听懂,你比他们更高明,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疑心地搓动手掌。

他头上依旧戴着头盔,与秦始皇兵马俑里的万夫长牛皮盔千篇一律,盔尖上还戴着用牦牛血染过的红缨。头盔的两侧缝着两根丝带,在下巴上交叉打结,紧紧系着,仿佛随时都会跃马疆场去冲锋陷阵一样,但如今是在一座静静静的宫殿里,根本没需要如此装束划一,累都累死了。

“他们?他们是谁?你又是谁?”我的脑子有些僵硬,一半是由于花香,一半则是由于那些无处不在的琴声。

他伸出右手无名指,在地上轻轻画了几道,写了两个字。

“我是‘阿房’,令齐、楚、燕、韩、赵、魏六国兵马心惊胆战的大秦阿房将军,在这里,那是我唯一的身份。你不是他们,所以你不知道我,就像我不知道你来自何处一样。为什么你的身体里面会有那种新鲜的元素存在?哦,让我想想,他们把它叫做……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