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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逾距之刀 2 诡异伸缩石阵,五角星芒迷宫

2024年01月04日 作者:飞天

老虎赓续地戳着本身的伤口,直到它又开始涔涔流血,染红了半边脸上的胡楂。

“说了半天,风,你听晓畅了吗?”他悻悻地闭嘴,用无声的苦笑代替了一路争辩和申诉。在种种诡异事件里,除了当事人,别人根本没法领会面临恐慌时的心情。

“我晓畅,在埃及沙漠里,我和许多人也同时失去了一天的时间。接着,在日本北海道,我也曾被困在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空间里,直到最后莫名其妙地脱困,与你的经历差不多。老虎,咱们站在隧道表面说什么都没用,只有真刀真枪地杀进去,把所有的谜团弄个一览无余,才是唯一应该做的。这一次,你来做领导,整队人马的命运可就都押在你身上了,盼望不会令大家失望——失望就是死,大家都没法在世回来,懂吗?”

我不想再虚耗时间了,下一次碰到那戴着黄金面具的人,我也绝不会手软。

隧道方向扬起一阵烟尘,一辆吉普车高速奔驰回来,引擎声在山谷里轰鸣激荡着。

“是你的人,风,是那个妞儿和老头目,看他们的愉快样子,好像是有什么好新闻了。”老虎神情冷漠,除了唐心,也许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开心起来了。

开车的是卫叔,顾倾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不等车子停稳,便飞身跳下来,几步赶到我面前:“风,隧道里的石柱又消散了,千真万确。我已经跟卫叔做了沟通,为了进步工作服从,大家分乘四辆吉普车出发,直接进入隧道。”

她的脸上挂着一层汗水,分外是长睫毛上,汗水凝结成大颗的珠子,晃晃悠悠地悬着。

“怎么样?给我一点建议。”她挥袖抹去汗水,略显狼狈,但目光中仍然闪现着无尽的慧黠。

吉普车代替步行,寄托车厢抵御毒蛇,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好事。唯一忧虑的,就是那些可以任意伸缩的石柱,不知什么时候会重新升起来,再次毁掉车子。

我思索了几秒钟,立刻回头向帐篷里大叫:“老虎,快出来,有事——”关键时刻,统统客套话全都免了。

老虎出如今门边,不等我重复顾倾城的话,已经举起了右手:“我附和顾小姐的观点,快速通过石柱。要知道,那种尖与尖相连的五角星大阵,一共有五个,延展距离超过十五公里,单凭步行的话,贻误战机,大家就太被动了。”

顾倾城长吸了一口气:“过了五角星通道后,接下来会碰到什么?”

老虎神情悒郁地回答:“是一条宽度仅容两小我并排行走的石隙,弯曲勉强前进约十公里,便能到达传说中的天梯。那圆形的石屋子是建立在一个断崖对面的,连接两岸的是一架铁索搭成的桥。假如我没猜错的话,戴着面具的怪人就住在石屋里。”

顾倾城又一次望向我,眼神中满含期待。其实她可以单独向队员们下令的,不必绕弯征求我的意见。

“带精锐队员和重武器上路,留战斗力稍弱的驻守营地,双方保持联络。留守人马,以飞月为领袖,把守住隧道入口,严禁其他人马靠近,随时可以开枪拒敌。”我开始下令。

即使是在睡梦之中,我的脑子里也始终徜徉着这件事,唯有飞月,才会尽心尽力地珍爱飞鹰他们的安全,才会严酷遵守我的饬令。

顾倾城向卫叔那边举手打了个招呼,卫叔立即大声发号施令,队员们丢动手中的碗筷,敏捷列成三排,听候调遣。

“我们在第一辆车上,请调派重机枪、火箭弹以及狙击手卡库过来。所有车辆之间,至少要保持三种以上通信联络体例,前进途中,两车间距不能超过十米,检查所有车辆的主动绞盘,或许我们会赓续地用到它。”

已经说不清我和顾倾城到底是谁占有了更高的主导地位,这种时刻,只能是谁对听谁的,统统服从于智者。

今天是个大晴天,所有预备工作都在半小时之内完成,所有人都换上了卡袖口、卡裤管的作战服。太阳升起来,阳光为死寂的山谷平添了气愤,但我们这队人却立刻就要进入暗无天日的山底隧道,把所有人的命运交付给诡秘惊险的将来。

第一辆车上坐着我、顾倾城、老虎、红小鬼、卫叔、卡库,另有两个坚固健壮的队员。从营地到达隧道入口处,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的双手斜插在口袋里,掌心全都是湿滑的冷汗。

只有红小鬼仍然保持轻松的心态,一起上摇头晃脑,嘴里哼着西安城里流行的俚曲小调。无知者无畏,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他,是再合适不过了。

车子停在入口十步之外,副驾驶座位上的卫叔探手去摸大灯开关,手指颤抖着,三次从开关上滑了曩昔。

红小鬼欠起身子,趴在司机肩膀上,“啪”的一声按亮开关,两条光柱无声地射向洞里。

我听到司机喉头发出响亮的咽唾沫的声音:“没……没有了……石柱没有了。”

后面的三辆车在我们左侧一字排开,车灯大亮,向洞底射去。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根石柱,只有一个平坦的斜面滑向无尽的阴郁之中。

卫叔回头,不安地望着我。

“前进。”我不想说更多,只吐出两个字。喋喋不休的说教和蛊惑人心的演讲出如今这里并不合适,所有的人照旧省省力气应付未来的伤害好了。

司机摊开手刹,慢速进入洞口,警惕翼翼地驶上斜坡,低挡滑下。光柱的落点忽远忽近,除了克制的引擎声之外,我的耳朵里只有司机控制不住的严重喘息声。

“嘿,大家要不要来段蓝调爵士放松一下?”无边的沉寂之中,红小鬼的笑声显得突兀而古怪。

卫叔、老虎一路盯住他,像是看着一个来自异时空的怪物,脸色凝重,两腮的肌肉因过度严重而扭曲跳动着。

“怎么?我说错了吗?大家都很严重,一下子失控走火,子弹乱飞,这笔账该记在谁头上?笑一笑,大家都笑一笑,OK?”

他伸手去拍卫叔的肩膀,卫叔肩膀一晃,右手中指一弹,一缕劲风“嗖”地激射出来,令红小鬼蓦地缩手,“啊”地叫了一声:“哎哟,我的手——老大爷,我只是开个打趣罢了,你干吗出手伤人?”

有红小鬼在场,总算在极度不安中添了一缕活泼气氛,不至于让空气沉闷凝滞成厚重的一团。

顾倾城就坐在我身边,揿亮了一支电筒,身子探出窗外向地面上照着。

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进来,我们便没有第二种选择,只有赓续地向前,哪怕那些诡异的石柱再出现,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风,这是第一个五角星阵势,走到前面的中间点,必要向右侧的第二个尖角方向前进,直到进入下一个五角星。”

老虎悒郁的声音响起来,尾音瞬间被阴郁吸取干净。

“你怎么知道?”红小鬼促狭地追问,也许是报复刚才被对方狠狠瞪过一眼的仇怨。

老虎侧了侧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枪,谙练地卸下弹夹检查着。

“嘿,老虎,你们丹马查泰家族的人都喜好故弄玄虚卖关子对舛错?好,你乐意死守隐秘,我不干涉你,等我回到营地,就把你们家族那些陈年烂账全都宣布在互联网上,包括有人提供大量的军火武器给爪哇叛军那件事……”

红小鬼大声叫起来,妙语如珠,手舞足蹈。对于一个超级黑客来说,他才不管这些资料会造成什么后果,谁惹怒他,后果只有天知道。

“够了够了,小家伙,我告诉你,这个五角星芒大阵的地图就附在《碧落黄泉经》里,警惕翻阅那本经书之后,才决定带我到这里来的。”

老虎陡然发出一声长叹,一拳捣在司机座位上,发出“嗵”的一声闷响,震得司机“哇”的一声跳起来,车子也跟着一扭,速度蓦地加快,幸好卫叔一把捉住方向盘,才不至于令车子失去控制。

红小鬼又是一声怪笑,不过我及时轻咳一声,阻止了他再次开口:“大家不要闹了,伤害无处不在,照旧多加警惕的好。”

听到《碧落黄泉经》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发现了一个特别很是新鲜的征象,除了卡库和司机之外,同车的另外几小我都情不自禁地浑身一震。只有对那套经书早有耳闻、心怀憧憬的人,才会有这种体现。

“风,有件事实在抱歉,我带警惕和宋九去埃及沙漠,为的就是经书,那是我们三个唯一的目标。警惕对经书志在必得,所以我只有舍命陪正人,假如某些环节做得令你为难,不是我的本意。”

老虎沉静下来,入洞越深,他的情绪便越沉潜,反反复复检查动手枪和子弹。

我笑了:“那些事已经曩昔了,咱们之间,不必道歉。”

大概,能够在这件事里全身而退之后,我会逼他取回经书,以取得本身想要的资料,但是如今,悉数心思照旧应该集中到搜索苏伦的大事上来。

“书上——还有什么?传说中的天梯又是什么?是一架真实存在的梯子吗?”顾倾城笑着,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她手里的电筒一向向地面和左侧石壁扫射着,灯光下,满眼都是平滑干净的石壁,彷佛被利刃削过一样平常。毫无疑问,在大山深处开凿隧道不难做到,但地球上任何一条隧道的内壁都不可能处理得这么平滑,由于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那些图形和笔墨,只有警惕看得懂,我无法回答,只能凭借死记硬背,在脑子里强留下了前进路线。如今,请打开车顶的探照灯,很快就要进入五角星芒的核心部分了。”

老虎的回答简练诚恳,没有有心遮盖什么的痕迹,但仍然让顾倾城轻轻蹙了一下眉,不悦地弹着指甲。

“卫叔,开大灯;卡库,细致警戒。”我井井有条地下着饬令。

如今,卡库的精神状况很正常,只要没有癫痫症的迫害,他会是当之无愧的神射手,可以在瞬间杀死任何运动生物。此时,他把枪管靠在左臂肘弯上,右手稳稳地捉住枪身,食指贴在扳机旁边,眼帘半垂着,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阴郁之中会藏着什么?那个发射暗器的蒙面人会不会再次出现?这两个题目死死纠缠着我,仿佛漩涡里的水草。

车顶的探照灯亮了,照亮了前进方向上那个伟大的空场。

“像一个空旷的停车场,不过却连一根立柱都没有,整片屋顶都悬空着,真是古怪——”红小鬼嘟囔着,脸贴近窗子,好奇地向外望着。

这个空间的顶也是平滑的,裸露出的岩石部分闪着凛凛的寒光。在如此广阔高远的空场里,我们这群人和四辆吉普车实在是太细微了,犹如古希腊巨神宫殿里的几只蚂蚁。

“嘿,到底是什么力量能作育这种神奇的地下空间呢?我得下去看看,顺便拍几张照片留念!”

红小鬼推开车门,却被老虎一把揪住,狠狠地摁在座位上:“小家伙,这里不是迪斯尼主题公园,想活命的话,乖乖留在车里。”

他向右前方指了指:“风,精确的道路就在那里。”

卫叔打了一把方向盘,探照灯的光柱偏转三十度,指向一堵嵬峨的黑色石壁。

我岑寂地点颔首:“好,咱们曩昔。”

车子依旧保持低挡匀速前进的状况,迎向石壁。

“风,有件事真是新鲜,我们听不到风声,按照常识,这个季节的北风最低也要在三级以上,贯入这么幽长的隧道里,呼啸声必定惊人。难道这些石壁具有优秀的吸声作用?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顾倾城一边说话,观察地面的行为却一向没有停下过。

隧道里的确很恬静,引擎声也没有引起充足的回响,周围只是孤寂的阴郁,毫无气愤。

我挪动了一下身子,才发现与座椅接触的后背、身下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不得不承认的一个实际是,我特别很是特别很是严重,总觉得车子如履薄冰,随时都会有压碎冰层、坠入深海之虞。

“风——”顾倾城低语着,左手摸索着我的右手,一会儿紧紧握住,仿佛溺水的人蓦地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她的手上同样汗津津的,握在一路的手像是两条缠在一路共同抵抗恐惊的鱼。

“地面上有什么发现?”我的喉咙有些发干,那种光滑如镜的感觉,只有在冬天的河面或者滑冰馆的人造场地上才能见得到,无法给我脚扎实地的安全感。

“没有,但我觉得,单凭人类的力量要拓展出如许的空间来,实在太困难了。”顾倾城低声叹息着。我们都曾亲眼看见,孙贵被一种神秘的液体吸入了地下,并且透过那些青色的液体,我看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地底城市。

此时此刻,或许我们车轮下碾压过的,就是那个神秘世界的天穹。随时随地,天穹撕裂,我们也会像孙贵一样坠落进去,或生、或死、或生不如死。

顾倾城回过头来,黑宝石一样的眼珠闪着湛湛的光。

“在想什么,风?”她问,洁白的牙齿倏地一亮。

我指向光柱下的石墙:“看那边,那种尖锐如刀锋的石壁,像不像大海里危急四伏的冰山,只等着迷航的大船撞过来,将其一劈两半。”

红小鬼马上接下去:“不不,冰山是白色的,世界上哪里会有黑色的冰山呢?我宁愿把它比喻成深埋在地下的原煤,只不过被好事之徒砥砺成如许,故弄玄虚。”

老虎紧跟着冷笑一声:“煤?亏你想得出,埋藏如此浅显的煤层根本没有成形的条件。世间万物,千奇百怪,用已知的知识去诠释未知的东西,还没张口就犯了根本性的错误。”

红小鬼反唇相讥:“你知识广博,你无所不知,但你偏偏闷着不说出来,岂不是有心要带大家进迷宫?除去我们来的那条路之外,这个五角星大阵还有四条去路,谁能证实你指出的路线肯定精确?要我说,咱们应该走右侧这边第一个入口,或者一个入口一个入口探索下去,而不是任你指挥。风,顾小姐,老大爷,你们说呢?”

就在车子右侧的四十五度角方向,是一个与我们的来路完全雷同的入口,嵬峨、沉寂、漆黑。

顾倾城又一次抓紧了我的手,眼神中隐蔽着说不出的恐惊。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如许的表情,忍不住伸出右手,环住她的肩头,低声安慰她:“没事,别忧虑。”

她的头抵在我的肩窝上,身子轻轻颤抖着:“我感觉那边有一种壮大的吸力,仿佛有只怪物守在里面,随时都会把车子吞进去。”

阴郁总是给人以莫名的恐惊,冷静睿智如她,也终于在这种无边无际的漆黑世界里开始崩溃了。

“那边有什么?经书上是否有提醒?”红小鬼仍旧喜笑颜开的,把脱离营地时分发给他的冲锋枪随意踩在脚底下。

老虎冷笑:“五角星芒大阵里,精确的路只有一条,那边,天然是错误的岔路。”

“岔路上有什么?死胡同?照旧陷阱?”红小鬼继承追问下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也很想知道题目的答案,只是预感到老虎是不知道答案的,他对隧道有限的熟悉都来自于唐心。

果然,他迷惘地摇摇头:“我不知道。”随即又烦躁地接下去,“既然有正途可走,我们何必管岔路上有什么?只管走下去就好了,对舛错?”

一向保持沉默的卫叔冷漠地接上来:“对,我们可以服从你的指导向前走,不管有多少岔路,但你能用什么保证这条路是精确的?而且是唯一精确的?”

这个题目把所有的人都问住了,顾倾城“嗯”了一声,恍然大悟地叫出来:“对呀?所有人都知道一向向前能够到达天梯,难道就不能反思一下,进入隧道的目标只能是天梯吗?会不会有另外一条路,去到另外一个地方,才是我们最想要的终局?”

老虎愣了愣,马上激烈地反对:“警惕和我是在天梯那里碰到戴面具的怪人的,不去那里,又能去哪里?”

卫叔冷笑着:“去我们要去的地方。”

他把右臂伸出车窗,向后面做了个手势,紧跟着我们的一辆车子敏捷赶了上来。

“你们,保持警戒状况去右侧通道里看看,每隔三分钟向我报告一次状态。”卫叔下如许的饬令无可厚非,扫清前进道路上的统统疑点,省得被莫名其妙的敌人截断了退路。

那辆车子上载着六名胸挂冲锋枪的队员,在他们身后的车厢里,牢牢固定着一支半人高的速射机枪,黄澄澄的子弹带轻轻晃动着,隐含着无坚不摧的狂傲杀气。他们开了转向灯,徐徐右转,驶进那个通道。

借着那辆车顶上的探照灯光柱望去,视线里只有望不到边的阴郁。

“你大概犯了一个紧张的错误,我说了,那是一条错误的岔路,其实根本没需要拿六条人命去博,咱们没有谋利取胜的机会。”老虎越发怏怏不乐起来。

卫叔并没有反驳,伸手摘下了控制台侧面的对讲机。

我转向老虎:“老虎,如今不是拉帮结派、斗气争辩的时候,谁都不想眼睁睁看着搭档丧命对舛错?你还知道什么,一路说出来不好吗?”

如果没有唐心的出现,老虎绝不会变成如今这种期期艾艾、唯唯诺诺的样子,一问三不知,毫无本身的思想。如今我对他中了“帝王蛊”的嫌疑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中蛊的人思想受他人控制,反应速度一定会大大降低。

“风,我说了,我只知道一条精确的路,能够穿过那条石隙,到达天梯——”老虎耸耸肩膀,委曲莫名,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