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俯身按下了木盒上的一把弹簧锁,轻轻掀起盒盖,首先看到的是一层乳白色的钢化泡沫板,然后才是被上等的苏州丝绸层层包裹的五湖古琴。如果藤迦的灵魂是具有视觉和听觉的,在我谛视古琴的时候,她一定也能看到我。
“奏出世间的最强音?”我摇头苦笑着,在膝盖上蹭了蹭手指,才落下去徐徐地触摸琴弦。黑色的丝弦与暗红色的琴板仍旧认识,包括上面那两个朱印小字——“五湖”。
“藤迦,你能看到我吗?”我在内心默念着,忽然间,琴弦随风而振,发出连续串流水跌宕的清音,叮叮咚咚,流畅精美之极!
我仿佛看到了藤迦在幽篁水郡里俯身弹琴时的影子,周围也忽然刮起了一阵阴柔之极的旋风,一个女孩子的低声叹息随风而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唉——”
“谁?”苏伦低声断喝。
“没有人,别忧虑。”我竖起食指贴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藤迦已经变成灵魂,永久都无法被人看到,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琴弦上翻飞出没着。
“风哥哥,我能感觉到一个女孩子的香气——”苏伦眉头一皱,马上叫出了“千花之鸟”四个字,“是藤迦公主,对舛错?”
她和我并肩站在一路,凝视着徐徐振荡的琴弦。
琴声停了,只有余音袅袅仍在空气里飘浮着。
“她离去了。”苏伦淡淡地一笑,唇角带着一丝苦涩。
我明了她的心,马上握住她的指尖:“苏伦,我说过,咱们会永久在一路,永不分开,更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孩子总是善变而多疑的,聪慧如苏伦,也不例外。
“风哥哥,我知道,我知道……”她避开我的目光,抽回手,瞻仰着机械体的顶上。在那边,冠南五郎和叶萨克正在低声交流着什么,偶尔发出一两声大笑。
顾倾城挑起木盒的盖子,啪的一声重新盖紧,右手伸在裤袋里,好像一向捏着什么东西。
“顾小姐,好像你对别人的生死毫不在意?无论是卫叔照旧昆仑奴,根本激不起你的伤感,在这一点上,真是让人钦佩。”我看不透她和前两位死者的关系,但即使是主仆,也该露出一丝伤感才对。
“人在江湖,生死转瞬之间,况且要做事,就会有人捐躯,这有什么?”她冷淡地回答了我的题目,抽出手来,掌内心竟然是一块欧米茄牌子的老式怀表,闪着灿灿的金光。
在这个没偶然间概念的世界里,表是最无用的东西,我原以为她握着的会是一柄手枪。
“风老师,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她弹开镶金的水晶表盖,凝视着表盘上跳动的指针,唇角始终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好,我们一路听,不介意吧?”我再度握紧苏伦的指尖。
从如今起,我们两个之间不再有单独的隐秘,任何时候都会同时出现。
顾倾城皱眉:“如许啊——好吧!”她四面看了看,指向右面的一组横三竖三的洞口,“我们去那里谈,好不好?”不等我和苏伦说什么,她已经带头向那边走曩昔。
苏伦叹了口气:“风哥哥,你应该看出来顾小姐满腹心事,我跟着去听,合适吗?”她的眉心也紧锁着,心事并不比顾倾城的少。
我点颔首:“当然,有什么事,咱们会第临时间同时知道,不必躲藏遮盖。”
从白衣人身后经过时,我一一观察着他们的脚下,毕竟一小我来自何门何派,从站立的姿势就能猜度出来。十七小我几乎来自全球各地,其中三个矮矮胖胖的竟然肤色乌黑油亮,脚踝上套着三十几个黄金脚环,一看就知道是从南非丛林金矿里出来的。
“黄金帮的长老?”苏伦在我掌内心敏捷划了几个字。
我不动声色地点颔首,黄金帮自称受命于非洲“祈福之神”,是横行非洲中南部的第一大黑社会势力,连各国当局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青龙会崛起之后,带给世人最震撼的感觉就是每一个会员都相称有来头,几乎没看到哪个无名小卒得到入会的机缘。
“你猜顾小姐要说什么?”苏伦换了话题,小指指甲划得我掌心一阵轻痒。
我摇摇头,那块表给了我某种奇异的感觉,由于我嫌疑它的重量远远超过一块正常的怀表。顾倾城并非过度纤弱的女孩子,握着表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吃力,所以我判定表的重量会超过三公斤以上。
顾倾城已经站在金属壁前面,抬头瞻仰着那九个洞口,神情冷落。
刚才我跟苏伦早就检查过,每一个洞口里面都被石墙挡住,无路可走。
“风老师,首先我得向你说抱歉,由于我一向都在骗你。”她转过身,把表盘向我亮了亮,里面竟是一个画面赓续旋转的液晶屏幕,上面标着各色图示和纵横交错的虚线,应该是一张铺平的世界地图。
“骗我什么?”我岑寂地笑着。
“我,根本不是什么顾倾城,或者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顾倾城这小我,她只是被诬捏出来的一个身份。我只有一个代号,就是‘庞贝’,那是埋葬在火山灰里的废墟,将会永久被世人忘记。如今,我将再次消散,永久从两位的世界里消散。下次晤面,大家想必就不再相识了,由于‘顾倾城’这个身份,只会被使用一次,然后全球的任何一台户籍服务器里都找不到与她相干的只字片语。”
她有近似于绝望的沉着,如同在叙述着一则别人的故事。
“好。”我只回应了一个字。
“很好。”苏伦长叹,“‘索马里之火’二十六精英之一?久仰了。”
这个惊人新闻没有令苏伦和我失态,只是有一点不测而已。
“我的义务是搜索‘潘多拉宝盒’与追杀叛徒瑞茜卡,当然,她也是组织里的一个代号,就像电脑屏幕上的一个跳跃的字符,自己没有任何意义。长话短说吧,所谓的‘潘多拉宝盒’统共是一对,它们的作用是完全相反的,其中一个对于地球上的毒物有壮大的吸引力,另一个则对它们有强烈的排斥力。据‘51号地区’传真过来的资料表现,第一个盒子在很久之前就破裂损毁了,化成一种毒性超强的液体,污染了此地的大片泥土。这个就能诠释,为什么五角星芒大阵里汇聚了那么多毒虫,而你身上带着的,却是辟邪防身的宝贝。”
“如今,我能计算出一个出口的位置,就在上面这组洞口的核心,通向苏伦小姐说的那个地方。我喜好古琴,但十五岁之后,工作就成了生命里绝对的核心,而古琴只是兴趣。风老师,很幸运熟悉你,知道时至今日,地球上还有真正一掷万金面不改色的真正好汉。吐露个新闻给你吧,组织对你相称感爱好,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接洽,盼望你加入这群精英中的精英——”
我和苏伦只是悄悄听着,直到顾倾城把怀表递过来:“风老师,‘索马里之火’的行事原则一贯都是‘不为我用必死’,拿着它,或许对你有些益处。”
她的手伸到我面前,被我举手挡开:“顾小姐,不必了。”
“下一次可能出现的是‘陨石’和‘门生’两小我,你不可能从两人的追击下逃走的,为自身的安全考虑,最好是……”顾倾城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它有什么作用?是不是美国物理研究室的最新产品‘宇宙定位仪’?”苏伦适时地插话,化解了顾倾城的难堪。
顾倾城颔首:“对,它的强劲计算体系能够找到地球上的隐形虫洞,从而在肉眼无法看见的情况下,进入另外的空间。”
我断然拒绝了她:“顾小姐,无功不受禄,我不会接受你的东西。瑞茜卡会是什么了局,难道也是死路一条?”
从来没跟瑞茜卡深谈过,但她身上带着一条危地马拉黑巫术的线索,我盼望能找到些对大亨有效的资料。
“那还用说吗?一个没有铁血纪律的组织不可能在激烈的间谍战中存活下去,冷战之后,全球间谍运动不是削减了,而是大大增长了。二位既然不接受我的好意,那么就此再会了——”
她收回怀表,回望着叶萨克站的位置,若有所思地问:“苏伦小姐,你内心对于令师救济地球的壮举到底是怎么想的?五角大楼方面,有许多对他不利的隐秘情报,两位多加警惕吧,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与本身心领神会的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外人值得信赖,是不是?”
苏伦一笑:“深有同感,深有同感。”
当她的小指继承在我掌内心写“你信赖我吗?”这几个字时,我突然觉得后背上一阵阵发凉,那是一个神经高度敏感的人被狙击镜套中时才有的感觉。在我的观察中,十七炼气士里其中几个背上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带着某种仪器或者可组装枪械。
“苏伦小姐的聪慧是天下皆知的,盼望我说的话能帮到你们。”顾倾城笑了,但随即不无遗憾地长叹,“二位金童玉女,相得益彰,未来肯定是天下有钱人的楷模。可惜,我没机会参加你们的婚礼了,这一次义务的伤害级别相称高,大概—怀表发出一阵清脆的音乐声,她向上一看,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荫翳:“那个通道已经打开,看来是不必麻烦苏伦小姐带路了,二位再会。”
就在此刻,她的眉心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那是激光瞄准器的固有标志,就在三十步外,一名白袍人以半跪姿势俯身,双手平端着一支精巧型狙击步枪,指向我们站立的位置。
苏伦脚步一错,马上挡住那红点,临时解了顾倾城的危急。
“再会——”顾倾城腾身而起,跃下洞口。
原本的局势,顾倾城与冠南五郎的人马互为倚靠,结成了外观看来牢不可破的探险联盟,并且那架古琴也是她贡献出来的。只有操琴的高手,才能弹奏出最高明的乐章,顾倾城恰恰就是这种高手。
反目、狙杀只是一瞬间的转变,叶萨克像一只遨游九天的苍鹰,向这边俯冲下来,掠过成片的飞旋齿轮。他的轻功不算是全球顶尖的,但最少也要排在前十名之列,更令人震骇的是他一边急扑,一边从身体的隐避处掏出四五节长长短短的管件,洒脱自若地拼装起来,转眼间已经变成了一张灰色的“独眼弩”。
这种武器属于美国海豹突击队的特别发明,由十根强力弹簧做为激发动力,然后十道力量拧结在一路,作用于一只带着三棱侧翼的钢镖上,并且钢镖尖端涂抹上强烈麻醉剂。在深海格杀中,这种武器每每能一举决定战争的胜负,猎杀任何中型生物都是易如反掌的小事。
我拖开苏伦,避开那个激光瞄准器的红点。
“风哥哥,转变来得太快,真是要静下心来好好思考才能想晓畅——”她痛楚地眯起眼睛,回望着半空里的叶萨克。
“顾小姐停步,停步!”半空里有镜片的反光一闪,叶萨克的最后一道工序完成,在独眼弩上加装瞄具,马上向顾倾城瞄准。同时,狙击手激光瞄具上的红点也指向洞口,紧咬住顾倾城的后脑。通俗水平的狙击手根本不足于加入青龙会,看这小我的身手,绝对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顾倾城倏的转过身来,那红点一晃,死死地按在她的双眉中心。
“假如是我,只怕会乖乖束手就擒,但她不是我,风哥哥,关于‘庞贝’的传奇故事,是‘索马里之火’组织二十六精英里最多也最精彩的。她一向都是铁娜将军的偶像——”苏伦的思路也真是迅速,竟然在这种危机关头还会想起埃及女将军铁娜来。
顾倾城在向我挥手,但她此举不过是吸引敌人的细致力,垂在腿边的左手就在此刻做了个极其细小的弹指动作。
“啪、啪”两声轻响传来,如同有人捏破了两粒成熟的葡萄一样,那狙击手摒弃长枪,一会儿抱住了本身的右耳,鲜血沿着指缝一直地滴下来。半空的叶萨克更是伤害,他来不及发射弩箭,身子一沉,几乎跌落在飞旋的齿轮上,幸好还能机警地脚尖轻轻一点,借齿轮飞旋之力左翻腾,踉跄落地。
他的伤是在颈后,双手捂住伤口,连声怒吼。
这种转变令苏伦有些措手不及,在我低声叫出“水滴炸弹”四个字之后,她急速前冲,拔地而起,追向顾倾城。
水滴炸弹做为美国间谍体系的最新产品,最大的益处是时刻处于“隐形”状况,可以毫无感觉地埋伏在人身上直到引爆为止,比起它的上一代产品“液体炸弹”,先辈程度显而易见。
值得庆幸的是,顾倾城并没有彻底地痛下杀手,否则叶萨克的脖子就该一举断掉,成了“亚洲齿轮”世界里的第二个死人。
“顾小姐,手下留情——”我落后苏伦启动,但却跟她同时出如今洞口。
顾倾城已经闪向甬道深处,距离我们二十步远,徐徐地挥手:“再会,再会了两位。”她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挡路的石壁中,如同用一根筷子戳向豆腐一样,身子也跟着没进去。
“原来这些石门只是虫洞的一种体现情势,随时打开,随时闭合——”苏伦犹如中了魔障一样平常,大步向前走,要步顾倾城的后尘。
我抢上前,一把捉住她的肩膀,大力地把她揽在臂弯里。
“风哥哥,那边是个奇妙的世界,我要再进去,我想再进去。”苏伦用力挣扎着,但我紧紧搂住她,已经失去过一次,我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她从我面前消散了。
“风老师,你知道我内心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顾倾城的一半身子仍在石壁表面,突然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真盼望,有人也可以如许揽着我,一心一意地呵护着我。苏伦小姐,我真的很倾慕你,这一生,你找到了最疼爱你的男人,已经可以了无遗憾了。”
洞口处人影一闪,叶萨克敏捷冲了进来,人未到,枪声已响,啪啪两声,子弹射中了顾倾城侧面的石壁,溅出灿烂的火花。
“苏伦,快捉住她!快捉住她!”他嘶哑着喉咙大叫着,但顾倾城嫣然一笑,身子一晃,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叶萨克抢上来,胡乱地在石壁上敲打着,却毫无发现。
“大师兄,那虫洞在统一时间里,只能开合一次,别虚耗时间了。”苏伦转身向外走,我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离。
“嘿、嘿——顾倾城这小妞真是阴谋多端,如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他咆哮着,像被别人抢走了食物的狗熊。
银色的穹顶毫无转变,齿轮机械体也一向在自力飞旋着,那十七位白袍人重新肃立成一排,沉默不语。
没有了顾倾城这个操琴高手,真不知道冠南五郎将如何完成本身的工作,苏伦凝视着本身的指尖,忽的食指一弹:“风哥哥,顾小姐哦不,是女间谍‘庞贝’,她进了第三座阿房宫,是否预示着瑞茜卡就会丧命?听燕逊偶尔提起过,五角大楼的间谍网至少分属于三位实权人物管辖,既是相互间的伙伴,又是针锋相对的敌人,而‘索马里之火’又是专管刑罚奖惩的,只怕瑞茜卡会出不测。其实,我跟她照旧很谈得来的。”
这种忧虑好像也是多余,如果瑞茜卡内心埋藏着许多别人必要的隐秘,她就不会死,而且自身受到的礼遇会更加全面。
众所周知,十年来的中东战争里藏着太多不可告人的隐秘,这些东西一旦捅到美国人的对立面国家去,将会引起全球性的轩然大波,对美国的政治形像绝对是无可估量的袭击。
谈及瑞茜卡的经历,不可避免地会联想到关宝铃,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苏伦上一个题目,她的话锋跟着一转:“风哥哥,大亨和关宝铃如今的情况怎样?小萧曾说,你与关小姐是最谈得来的同伙,而且大亨相称浏览你——”
我微笑着摇头,抬手阻止她继承说下去:“苏伦,对不起,许诺我,在我们的世界里永久把那两个名字删去,好吗?”
苏伦一笑:“能做到吗?大亨富可敌国,关小姐艳绝天下,都是——”
我默默地牵起她的手,有心岔开话题:“苏伦,关于‘亚洲齿轮’,令师将会怎么做?”
此刻,冠南五郎倒背动手立在机械体的顶上,高昂着头瞻仰穹顶,仿佛在思考什么决定性的题目。他的白衣几乎和银色的穹顶背景融为一体,看起来神秘而壮观。
在任何人眼里,如许重大的金属顶壁,而且是在一座大山的腹地之下,绝对是地球人的人力所不能完成的,就像体积无比伟大的埃及金字塔一样,应该属于上天的遗迹,出自于天神之手。不过,就算是天神,也会有力所不逮的时候,比如土裂汗大神,不也是一样能量尽失,死于阿尔法的剑下?
苏伦一声长叹:“他的计划,是先将转动的齿轮停下来,然后用‘宇宙的最强音’重新让它启动,等于是一台超级电脑的重新启动过程。只是,那样做会具有肯定的危害性,至少有十到二十秒的时间,地球会失去统统动能——风哥哥,是统统动能,那样的后果,真的不能想像。”
她的脸色挂着少有的担心,长睫毛垂下来,在两腮上打下浓重的阴影,握在我手里的指尖也慢慢变得严寒了。
叶萨克退出山洞,大步追上我们,极不耐烦地低叫着:“苏伦,顾倾城说过什么?她去了哪里?是不是你一向提及的那个阿房宫的世界?”
血仍在再流,他的表情看起来既狼狈又懊恼。
“是,大师兄,她拥有搜索地球虫洞的能力,或许师父太低估对方的实力了。”苏伦对叶萨克始终很尊重,回话时的态度特别很是认真。
“你为什么不拦住她?明知道她是师父这次的举措里最关键的人物?”他向我斜了一眼,鼻子里喘着粗气,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种诘问诘责真的是莫须有之至,在顾倾城注解身份之前,苏伦并没有接到任何指令说是要对她严加看管,如今有什么理由把举措受挫赖在她的头上。
“对不起,大师兄,是我反应太迟缓了。”苏伦立即垂下头,甘愿受责。
日本人是世界上最讲等级、论辈分的族类,平均每小我一天当中要鞠躬五十余次,所以,在冠南五郎门下的弟子,都或多或少地受了日式礼节的影响,连苏伦也不例外。
叶萨克冷笑:“要说对不起的话,去跟师父说吧!他老人家自始至终都在教导我们,任何环境里,都要兼顾大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以小我得失为重。如今,你有了心上人,连师父的教诲都忘了?”
他再次从脖子上拿动手来,五根手指悉数被鲜血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