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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能量之源 2 水晶体里的幻像魔

2024年01月04日 作者:飞天

我的神志开始慢慢清醒,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强劲的气流从她的头顶飞出来,在我们身边盘旋环绕着,如统一条逡巡不前的长蛇。

火焰仍然炽烈地燃烧着,那是我拼尽全力发出的“三昧真火”,假如它还不能救济我和苏伦,我们就只能永久地陷入沉沦世界里了。

“大哥,你在哪里——”我大声叫出来,同时继承锁紧怀里的人。

没有人回答我,但那气流再三盘旋后,陡然下坠,直冲入那块水晶里。我低头向下看,水晶上出现了一个鸡蛋粗细的洞,通向阴影的最深处。此时,她发出一声痛楚的呻吟,用力向后仰身,要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

火焰开始熄灭,我终于支持不住,摊开了右手,随即左手、双腿悉数脱开,彻底摒弃了对苏伦的紧锁。幻觉中大哥说过的话,让我重新燃起了盼望:“他肯定在世,就在某个秘密的空间里,与敌人僵持互锁着。我要找到他,肯定要找到他——”

我跌倒在地上,咬着牙爬到那个小小的圆洞前。“千花之鸟”的香气依旧源源赓续地传进我的鼻子里,不过却是从迢遥的水晶深处而来了。

“风哥哥?”苏伦叫起来。

我吃力地扭回头,看到她含着泪花的双眼温柔地贴上来。

“苏伦,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地抱过……一个女孩子,以后也不会……不会有了……”一边说话,一边有股带着腥味的液体从嘴角滑下来,在过度地施展“兵解大法”后,我的体能几乎降到零点,一动都不能动了。

“风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其实你与天象十兵卫搏斗、对话时,我都能感觉到,只是思想被克制住了,无法回答——”苏伦说到这里,蓦地抬头惊叫,“舛错,风哥哥,我们跌下来了!”她伸手拔枪,手刚刚放进口袋里,蓦地顿住,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

“三昧真火”熄灭了,但我依旧感受到身子侧面传来的热量,同时,周围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清晰通亮。我们进入了一间古怪的石室,侧面的墙上写满了红色的符咒,全都是以草书手法完成的篆体字,一个字都认不出。

十步以外,一个身材嵬峨健硕的男人屈膝蹲伏着,一动不动。

在我看来,他好像是要蓄力上跃,但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不测,所以动作只能进行到这个田地,像被快门定格住的活动员一样。在他身子周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流环绕着,细心辨别之下,那气流也是定格不动的。

我想挺身站起来,手臂却麻木到极点,连一个最渺小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别做梦了,在这里是一丝一毫都不能动的,我们都在一块水晶体里。想想吧,被冰块锁住的鱼什么样子,你就是什么样子。原先,这里只有我这一条鱼,如今多了你们,总算有个搭档了。”

他在说话,并且是一副讥笑的语气。

我一点都不能动,连眸子都不能,果然像是被冰冻住的死鱼。

“你是谁?幻像魔?”我试着调整情绪,即使处境糟糕到顶,也得保持岑寂,而且目前看来,大家都在水晶体里,临时不会有任何伤害。这种不通过喉咙发出的“心声”,正好能帮助我调养气息,治疗“兵解大法”带来的危险。

“幻像魔?这个名字不好,那是古埃及人强加给我的毁谤性外号。在鲜艳的东方,我有其它名字,‘多臂天神’、‘六翼飞神’、‘六臂散仙’……任何一个都比‘幻像魔’好听,对舛错?”他对这个名字的争吵饶有爱好,这一点与地球人的性格构成倒是特别很是接近的。

不管他叫什么,都是火星人,这一点无法否认。

我和苏伦同时坠入水晶里,看来情况并不太好,而这块禁锢住幻像魔的伟大水晶实质上是一种特别的透明体,大概是来自阿尔法的创造。至少,我可以自由地呼吸,不至于真的成了冷冻海产品。

当我晓畅这是第一次面对火星人,而不是他控制的傀儡,所以心情稍稍起了一阵严重:“你们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杀光地球人、霸占地球?照旧其它的什么?”假如能把时间耽搁下去,等冠南五郎他们追出来,或允许以找到营救我和苏伦的计划。

“计划?我何需要告诉你?很快,当我获取了进一步的能量,就能彻底地打开水晶体冲出去。在科技文明水平相差几亿倍的情况下,你以为地球人有反击之力吗?”即使在一动不动的状况下,他的身上也散发着壮大的克制力。可惜我不能转动头部,更细心地去观察他的样子。

“还有我,天象十兵卫,将永久是‘多臂天神’的跟随者,并将终生以此为荣。”天象十兵卫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她总是以风的情势存在,钻入水晶之后,则成了围绕在幻像魔身边的气流。

“嘿嘿嘿嘿……我喜好这么多人一路在水晶里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我照旧要把你们全杀光,一个也不留,直到这个星球悉数变成荒漠。总之,我被囚禁的时间越长,你们得到报复的日子也就越久。”

他的险恶笑声与天象十兵卫的冷笑融为一体,震得我心脏跳动加快。

“可惜,你再喜好去火星,也只是带着地球人的身体,哦我忘掉了,你连身体都没有,只是一道灵魂。如今,你无法说本身的什么人,既非地球也非火星,好不难堪——”苏伦趁机反唇相讥。

她在我的侧后方,我只能看见她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

火在烧,却无法感到一丝温暖,身体被牢牢的禁锢着,没有外力的帮助,绝对无法脱困。

地球上的人类工具对于水晶体的切割是毫无题目的,只是目前没有合适的工具,水晶体又是在一座大山腹地里,只怕要救我和苏伦出去会是一道大难题。

“不要吵,不要吵,谁能够冲出这块水晶,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吵架有效吗?你们地球人整天只知道纸上谈兵,却提不出涓滴有建设性的意见,如许的种族早就该在宇宙里灭绝了。要知道,宇宙要想保持优秀的运转状态,也是要赓续地清除垃圾的,如今,我们就是被授予了‘消灭垃圾’这个使命降临地球的。”

幻像魔开始发怒了,只是没有人对他的话有所畏惧。

“我们不是垃圾。”苏伦冷笑着,“更不是夸夸其谈的垃圾。你们不过是火星上的原住民,有什么理由来干涉地球上的事?我想将来的太空大战,就是由你们这种好斗民族挑起的?所以,要想保持宇宙的和平,先得管好你们本身的手脚。”

说到宇宙理论,师从于冠南五郎的苏伦绝不逊于一流的大学讲师,当然能说得过幻像魔。

就在他的背后,有一道窄细的光束透进来,被他的后背挡住。其实他的背后都是黑魆魆的石壁,光芒是洞穿了石壁后才照进来的,在他肩头的灰色衣服上镀上了两个金黄色的圆弧。

“那道光是哪里来的?”我不想用地球上的名字来称呼他,略去了这一点。

“那是能量之光,从我们的遨游飞翔器上直射过来,带给我活下去的营养和思想,并且一点一点地打碎这水晶,尽快放我出去。”他变得自满起来,仿佛本身有着某种壮大的后援力量似的。

“那么,你们先辈而巨大的遨游飞翔器在哪里呢?”迄今为止,地球上发现的外星遨游飞翔器千奇百怪,却没有人能一定的说某一只是属于火星人的。

“哈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给我一个理由?”他很激动,在“心声”里大笑起来。

当然,得到火星人的飞船着落也没用,如果那个地点在幽深的海底或是地表下一万米以外,即使探明了它的详细三维坐标,也根本毫偶然义。人类是不可能到达那个深度的,就像无法在地球上凿一个隧道,令美国与中国无时差雷同一样困难。

我看到无数影子投射在我面前的地面上,接着是四五道强力电筒的光芒照进来,落在我的额头、脸上、身前,但我无法动弹,也不能抬头看,直到一双十指粗短的手伸下来,抱住了我的两肋,将我徐徐拉起来,由侧卧变为挺立。

在我对面是一堵巨石垒起的墙,火星人靠在墙边,占立的姿势看起来古怪而难受。水晶形成的年代在千年以上,如此计算的话,他已经被半蹲着囚禁了几百年。其实,在任何一个地球人看来,这种外星来的侵略者最好能永世地囚禁下去,或者直接拉到博物馆里供地球人参观之用。

“那么,就此离别,你照旧继承禁锢在这里吧,我同伙已经来救我了。”我认出了摩拉里的手,并且感到身体正在上升。

苏伦就在我的侧面,以一种新鲜的飘浮姿势被凝固住,右手依旧插在裤袋里。她的头发披散着,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如统一只完善的琥珀,但我宁愿不要这种宝贵的艺术品,要的只是活生生的苏伦。

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但内心赓续地大叫:“先救她,先救苏伦!”

终于,我升上了水晶的外观,几乎是脱口而出:“摩拉里,先救苏伦,先救她!”

十七炼气士在甬道里站成一排,后面的人双掌搭在前面的人肩膀上,站在第一排的是摩拉里,他的脸上一向在流汗,头顶也一向蒸腾着热气。

“风老师,我们会救……她,立刻……”他大口喘着气,向侧面挪动了一下脚步,随后徐徐地俯身,十指指尖压在水晶外观上。

一股沉郁的诵经声响起来,十七小我同时开口,颠来倒去念诵的只是一句经文。我听得懂他们的话,那句话属于冰岛境内的一个小语种,意思是“无限玄力起于深海,万物由此而生”。目前世界上掌握这种语言的,已经不超过三十小我。

我没看到冠南五郎和叶萨克,但只要能救出苏伦,无论谁冲在最前面都无所谓。

摩拉里的中指第一节进入了水晶,然后速度蓦地加快,手指、手掌、手腕、小臂、肘弯依次沉入水晶里。只是苏伦淹没的地方至少脱离我们有十米开外,单凭一小我的手臂真的是瞠乎其后。

诵经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连我也不由自立地跟着默诵起来。

海洋是地球人的永恒田园,考古学家和地质学家们早就有证据注解,统统陆地生物都是由海洋生物演变而来。由于最古老的地球是被海水覆盖着的,后来海水消退,陆地出现,一部分善于适应环境的生物便发生了身体的变异。

“无限玄力起于深海,万物由此而生;无限玄力起于……”随着这种声音,摩拉里的双臂从肘部以下徐徐延长出去,比液压驱动的机械臂更神奇,一向伸向苏伦,终于在三分钟内碰触到了她的肩头。

我摒住呼吸,岑寂地谛视着那双被延伸了二十倍有余的小臂,其粗细比例并没有发生转变,如统一块被拉长了的口香糖。

苏伦被徐徐地拉了上来,当她的头发露出水晶时,我一会儿跪倒在地面上,伸出颤抖的双手预备拥抱她。终于,她的眉眼、鼻子、嘴巴、下颏完全地展现出来,随即发出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风哥哥——”

别后相逢,再加上劫后相逢,等她完全离开伤害之后,我重重地抱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越来越紧地抱着,生怕她再次凭空消散掉。

这才是真正的苏伦,看着她的眼神,听着她的呼吸声,也感受到她的身体里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跃动。

“那么,藤迦呢?去了哪里?难道是跟天象十兵卫一路被带进了幻像魔的脑子里?”我内心未免有明珠暗投的遗憾,像她那样忠贞苦守、坚忍等候在蝉蜕里的一个灵魂,以如许的终局收场,或多或少,总是令人唏嘘。

摩拉里无声地倒下来,他身后的白袍人以同样的姿势东倒西歪,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决战一样,每小我头上都蒸腾着滔滔的热气。

苏伦左右张望,没有发现冠南五郎与叶萨克,马上从我的怀抱里弹出来,向“亚洲齿轮”的方向冲去。她关心着那两小我,本身脱困,立刻就能顾及别人。

我在摩拉里身前蹲下来,捉住他的左手,放在本身双掌之间。他是运功过度,太衰弱了,所以我的内功灌输对他特别很是有效。

“不……不能,你不能给我……”他半闭着眼睛,气喘吁吁地推诿着。

“为什么?你救了我,我当然得反过来救你,不是吗?”我阻止了他的乱动,内力源源赓续地送入他的身体里。

“你是我们的……小……小……”他急了,一个侧翻跌倒甬道的另一边,彻底避开我,同时瑟缩着身子,蜷曲成一团。

既然他不接受我的好心,我也只能罢手,转身盯着地面以下的阴影。那的确是幻像魔的影子,可惜我们无法尽快清除它,只能任他被囚禁其中。

“他还能被关多久呢?”阿尔法与土裂汗大神交战时,封印之门曾经被人撞响,如许看来,幻像魔是偶尔能够以“元神出窍”的体例自由举措的。

摩拉里慢慢站起来,招呼着本身的搭档列成一排,忽然向我跪拜:“小师叔,弟子们有眼不识泰山,没认明您的身份,多有失礼,请您包涵。”十七小我一路俯首在地,然后卧倒,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从他们默诵那句经文时,我已经料到了这种效果,感紧去扶摩拉里的胳膊:“快起来吧,我跟冰岛赛迈乌镇祈福上人没有师徒之名,大家不用拘泥于礼节。”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摩拉里他们弄起来,但这一行人仍然垂首合掌,规规矩矩地分列在两边,静等我的指示。

祈福上人,就是教会我所有武功和异能的人,而他的真实身份则是往日中国江湖上的一代武林盟主。隐居冰岛之后,他不再提本身曩昔的威名,而给本身起了个“祈福”的新名字,盼望能重新开始。他教过我许多,但从来不让我叫“师父”,所以只有师徒之实,而没有师徒之名。

“我们兄弟是祈福大师的徒弟荷兰异术师盖亚的弟子,盖亚先生去后,所有门徒都想各自回家,重操旧业。只有我们十七人被青龙会纳入麾下,并得到重用。如今,只要帮冠南五郎大师摒挡完本地的事,很快就能得到一大把赏金。”

摩拉里显得很无奈,进入这一行修行,本意是离开俗世凡尘,成为不受钱财权色约束的世外高人,效果他们却重新回来,再一次深陷在名利场中,岂不是对他们修道的初衷最大的嗤笑?

我单刀直入地问:“冠南五郎大师要你们做什么?难道仅仅是打开封印之门这么简单?还有没有其它更紧张的义务?”

看在大家都是祈福大师门下的份上,立刻就变成了可以知心交谈的“本身人”。

摩拉里指向其中一个后背高高隆起的白袍人:“他的身上,带着强力的无线通信天线,接下来,可能会对外发出某种无线电讯号。其它的,我就不晓畅了,假如论动武杀人,有叶萨克老师和小师叔你,岂不赛过千军万马?”他拍了拍额头,又想起了一点,“大师身上带着一只黑色的铅匣,虽然只有一本书大小,却加了九位数字的暗锁,一向由本身保管,绝不托付给他人。”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只是冠南五郎不会带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身上,只要是出如今“亚洲齿轮”这个世界里的,就肯定会有效,无论是人照旧物。

白袍人起身向后退,只有摩拉里跟在我身边。

“小师叔,刚刚你发出‘三昧真火’时,整条甬道都被火焰充满,所以我才认出这种祈福大师的无上神技。等过了这些日子,能不能请您提携一把,前些日子与冠南五郎大师会面后,他几乎天天都要赞美你三五次,有一次我不经意地听到他自语,假如‘大杀器’交给你来操作保管的话,他本身也就真正放心了。”

摩拉里的年龄已然不笑,谄谀的功夫却显得有些稚子,刻意说这些话的时候,生硬而阴冷,根本达不到任何结果,由于我并不是个喜好听奉承话的人。

“大杀器?”我拍拍他的胳膊,让他停下叙述,“‘大杀器’在哪里?铅匣里?”

思想一转,我立刻联想到在北海道时,神枪会与忍者集团围绕“大杀器”睁开的一场场厮杀。这个吸引了全球野心家们关注的焦点,怎么会忽然从冠南五郎手里出现?

“小师叔,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引述大师的自语。而且,那是我偷偷听到的,根本连他当时在干什么都不知道。”摩拉里为本身辩解着,偷听他人私密原本就是江湖上的大忌,绝对不是光彩的好事。

“你确信,他说过‘大杀器’这件东西?”我稳重地追问。

摩拉里咽了口唾沫,再缩着脖子想了想,重重地颔首:“对,就是这句话,就是‘大杀器’。小师叔,我用性命担保,绝没有错。”

前面立刻就要走到洞口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摩拉里,回到地面上以后,我会开一张支票给你,最起码够你们十七人生活一辈子。江湖上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照旧趁早退出去为好,再说,替青龙会做事,还不知道会碰到多少麻烦,听懂了吗?”

祈福上人只有盖亚这一个弟子,而且他生性恬澹,一旦退出江湖,就不想再跟表面的人追名逐利。如果不是手术刀请动了中国大陆上十一位高手联名血书举荐,他也不会收下我。所以,即使没有师徒之名,我对他的感激也是无法言述的。

我替摩拉里招架过天象十兵卫的飞轮打击,他又从水晶体里救出我和苏伦,我们之间马上达成了某种同进退、共患难的默契。一向以来,我总觉得异术界的人不该被金钱所左右的,不该为钱而活,过多的贪恋荣华富贵。

祈福上人说过,盖亚的天资特别很是通俗,连本身的十分之一传授都领悟不了,所以,开馆授徒,差不多算是误人子弟而已。如许的人闯荡江湖,总有一天会把本身的命赔上。

摩拉里有了精神,搓动手笑容可掬:“谢谢小师叔,谢谢小师叔,那么我唐突地探问以下,那支票是个什么数字?”

能够被青龙会用金钱收买的人,好像心灵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倾斜,只对五颜六色的钞票感爱好,而置小我体面于不顾。

“一千七百万,每人一百万,总能找一行重新开始吧?”我盼望本身此举能让他们晓畅,永久不要芜秽武道,而且要走正途,不能沦为别人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