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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亚洲齿轮 第十章 受困与破阵

2024年01月04日 作者:飞天

“那是毁灭的起点吗?我看到了火、死亡、蠕动的充溢、子宫里甜睡的婴儿,还看到海水赓续地后退为陆地而后上涨为汪洋,直到悉数视线里都充满了波光粼粼的大海,再没有一丝陆地的影子,我们的将来,是生活在一个水的世界里——”萨罕喃喃地走向那面墙壁,双手触摸着那口井。

“它通向哪里?”我并没有受萨罕那种颓废情绪的影响。

“无限无尽,就像人类数学上的‘无限循环’概念,由‘小到极点’至‘大到极点’,再回归‘小到极点’。无所谓大小、长短、粗细,它只是一条通道,在这个星球上,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它是地球的血脉经络。”土裂汗大神的语气显得极为平淡,仿佛是一个医学专家,在描述着一个理智的专业命题。

“晓畅了。”我叹了口气。

萨罕霍的回过头来:“你晓畅了什么?风老师,把答案告诉我,告诉我——”他的前额上出现了三道极深的皱纹,狠狠地刻进皮肉里,比三条刀疤更加夺目。

“地脉一断,地球必死,就算不爆炸、不在宇宙里灰飞烟灭,对我们人类也不再有任何意义。所以,爆炸是其次,人类毁灭才是最大的危急。”在我的观点里,如果人类不存在了,对宇宙的向往、遥想、探索都已经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存在与否都成了未知数。

“你也错了,风,作为科技文明远远超越地球人的土星生物,我们关心的是整个宇宙的将来。如今看来,如果有一种方法能挽救太阳系的其它行星,即使是以毁灭地球为代价,我也会毫不夷由去做。”土裂汗大神一笑,轻弹着那面墙壁。

“毁灭地球?”我岑寂地反问。

古人“图穷而匕现”,我知道土裂汗大神最终会暴露出本身的真实目的。

房间里出现了忽然的冷场,只有那画面上的井一停一直地向下延长着,一向通向未知的漆黑远方。

他微微点头:“你没有听错。”

“毁灭是绝对的,总有一天到来;存在是相对的,只能维系在时间这一脆弱坐标上。风老师,在我看来,人类并不肯定要依靠地球而生存,在主人的‘进化’过程中,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和快乐——”萨罕转过身,不再愁眉苦脸,嘴角上浮现出神往之极的微笑,睁开双臂,上下扑扇着,“我能像鸟儿在天空中飞,像电脑机器一样博览群书而且过目不忘,可以阔别疾病永生不死,可以消弭所有爱憎痛恨的欲望……总之,‘进化’之后,我很快乐,比起夙昔陷落在地球世界里的时光,我已经‘重生’了。”

冷场仍在继承,土裂汗大神扬起了眉:“风,地球人的理想其实很简单,譬如萨罕如许,只求高出于同类、傲立独行而已。效果,我让他做到了,他快乐地在世,享受着土星科技带来的转变。其实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快乐,为什么不能放松本身,跳出三界俗世,上升到我们土星人的境界里来?”

我叹了口气,截止了统统可有可无的话题:“我只想找回苏伦,你能帮我吗?”

当苏伦还被困在水晶墙的彼端受苦,我不想在此时此刻评论辩论人类兴衰的诳言题。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统统都该等到苏伦脱困之后再来讨论。

“地脉”虽然神秘,但它已经存在了几亿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判定它生死的,而且这个所谓的“判定结论”,也不该有土星人来做。

土裂汗大神耸了耸肩膀:“我做不到,至少目前来说,以遨游飞翔器日渐衰竭的能量,什么都做不了。”

我换了一个方向继承问:“告诉我,这些水晶墙是怎么出现的?难道是随着地球的形成同时存在的?或者那些新鲜的停滞就是‘亚洲齿轮’的一部分?”

土裂汗大神怔了怔,突然满脸苦笑:“风,这些题目是没有答案的,就像地球人争论‘先有鸡照旧先有蛋’一样,没有答案,这件事自己就是一个‘存在即是真理’的活生生例证。”

我也一怔,随即晓畅过来:“不去想,只去做,对舛错?”

如果面前目今存在一个难题,那么努力去解开它,尴尬刁难了天然就是“尴尬刁难了”的精确答案;做错了也就会得到“做错了”的答案。举措之前,无法预见终局,土裂汗大神的回答就是这个意思。

“对。”他皱着眉只回答了这一个字。

一个灰袍男人匆匆穿过长廊小跑进来,附在萨罕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萨罕脸色一变:“主人,他们攻不破阿尔法布下的阵势,毒虫的来势仿佛无限无尽,阵势的转变更是出乎计算机程式的运算范围。我想咱们应该临时退避,等待更好的机会。”他的脸上已经满是忸捏之色。

我猜得没错,阿尔法所布的“天旋地转龙驭大阵”埋伏着极其繁复的转变,他拥有的知识量属于鬼谷子奇门遁甲中的精华,而不是后世人所学习到的残破不全的部分。以师长对学徒,天然稳操胜券。

土裂汗大神抱着胳膊踱了几步,沉吟着摇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能量贮备舱延续发出底限报警。假如不想永久坠入地脉深处,随地球一路毁灭的话,大家就得继承努力。”

他身上的雄浑气势正在衰竭,处于这种“生存或者毁灭”的危机关头时,无论是哪个星球的人,恐怕无一例外会变得忧心如捣。

“龙树僧,告诉幽莲,采取‘自尽式攻击’,肯定要撕开生门的口子。有需要的话,可以发动能量爆破,肯定要打开缺口。如今,这是大家唯一的活路。”萨罕拍打着那灰袍男人的肩膀。

灰袍男人默默地转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龙树”是泰国僧人里比较常见的别号,据我所知,泰国本土境内至少有十一位名为“龙树”的高僧,悉数隐居在曼谷城外的“佛骨塔”里修行。如今我嫌疑面前目今的这一个,或许就是隐居起来的高僧之一。

僧人闭关清修为的是解决本身人生的疑心,如果土星人能够易如反掌地帮他们答疑解惑,十有八九,他们会变为土裂汗大神的信徒,彻底摒弃原来的信奉。

突然之间,我很想试试土星人的“异变”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竟然能让那么多横行天下的绝世高手为之倾倒?

“如果大哥遇见土裂汗大神,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灰袍男人的脚步声消散了,房间里重新静下来。

画面上那口井依旧随着镜头的推近而疏忽转变着,多看几秒钟,人就被弄得目眩神迷起来,仿佛本身也跌进了井里,正滑向一个无底深渊里去。

“我能帮你什么?”这句话不必问,我也能猜到答案。他们是想冲入阿尔法的世界里,为攫取“亚洲齿轮”做铺垫。当然,到目前为止,阿尔法、土裂汗大神两方都无法突破停滞,进入山洞的那一端。

他笑了:“帮我什么?你知道的,只是不乐意做而已。”

我轻轻地颔首:“大概大家有共同的敌人,六臂怪物幻像魔。如果咱们能够息争,就肯定会清除幻像魔,成为同一战线上的战友。”

阿尔法禁锢住六臂怪物,但无法彻底将其清除,始终是无法拆解的祸患,也就永久没办法进入封印之门。他们都要借助来自“亚洲齿轮”的伟大地球能量,却临时谁也没办法靠近它。

“我当然乐意——”

“我们当然乐意——”他和萨罕长老急不可待的回答。

“敌人存在一天,产生的变数就会呈几何倍数增长。我盼望世界上永久都不再有幻像魔,只有如此,埃及沙漠才会彻底镇静下来,不再有风沙尘暴,人民安居乐业,国家与国家之间友爱相处。风,我想请你向阿尔法通报我的意见,开放那条防御通道,让我们的遨游飞翔器上去。”

他的朴拙溢于言表,略显焦灼地往返踱着步。

我知道,阿尔法必定有本身的想法,才会刻意地全力布阵,不给土星人突破“地脉”的机会。战斗已经开始,就肯定不会轻易结束。

“风,你才是解开这个死结的唯一人选,否则,我真怕两败俱伤之后,被幻像魔控制下场面,后果就紧张了。”土裂汗大神长叹,他按下开关,所有的影像都不见了,只剩下灰白色的墙壁。

仅仅几分钟后,又一个灰袍人狼狈不堪地飞奔进来:“龙驭大阵开始反击了,幽莲等人临时退入地脉,无法前进。敌人正在使用‘天兵纸马术、五雷定心术’进攻,空院里的被十五种毒虫封锁得严严实实的,毒气遮天……”

萨罕脸色一变:“怎么?这么说,对方的幻术能够一向杀入地脉里来?这可有点麻烦了!”他向土裂汗大神合掌躬身,然后随着灰袍人敏捷地离去了。

鬼谷子作为奇门遁甲术的宗师,曾传下许多匪夷所思的幻术,几乎每一项都令人心荡神驰,坠入迷雾。

“我真嫌疑——”

“我真嫌疑阿尔法就是鬼谷子本人或者是鬼谷子的师父也未可知,他的遁甲术特别很是厉害,而且背靠‘亚洲齿轮’的伟大能量源,更能发挥幻术中的精髓。而且,他还拥有晶石的力量。”

我跟土裂汗大神几乎同时开口,但最后,他变成了悄悄微笑的听众。

僵持下去,受到挫败的只能是土裂汗大神这一方,毕竟地脉以外的世界是阿尔法一手创建出来的,其中的阴阳进退、转变迁移转变都储存在他脑子里,弹指之间,大阵就能主动生变。

“需要的时候,只能以杀止杀?不择统统手段。”他冷笑起来。

那是大家都不乐意看到的局面,但阿尔法有了唐清的毒虫相助,龙驭大阵几乎没有破绽可循。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在‘坠入地脉永遁阴郁’与‘杀出血路走向光明之间’,我会选择后者,你呢?”他盯着我,犹如一只桀骜不驯的鹰凝视着阴郁中的世界。

“你有把握吗?”我岑寂地提示他,如果土星人的能量已经不足,冒死冲出去并不比待在阴郁里更故意义。

“没有——风,我用一个大隐秘换你的帮助可以吗?你带领萨罕他们破阵冲出洞口,事成之后,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个题目的答案,好不好?我保证,那个题目是你最想知道的,而且为此已经追逐了很久。”房间里的光线黯淡下去,但他的眼睛却如两颗冉冉升起的星子,越来越通亮。

周围依旧一片死寂,留在表面的人仿佛可以轻易地摒住呼吸一样,根本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响声,不知道苏伦在水晶墙的那边,会不会受齿轮飞转时的伟大噪音折磨?想到苏伦,我又有些走神了。

土裂汗大神的意图相称显明,他的交换条件更是古怪。我苦苦探求的是大哥杨天,如今又添了苏伦,但他能知道事实的原形?抑或是给我一条明确的线索?

“怎么样?”他追问着。

我想了想,沉郁地摇摇头:“不,我要找的,只怕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手术刀做为江湖上一呼万应的高手,在大哥失踪后的十五年里,已经试过了所有方法,并且耗资逾两万万美金,却始终没有一条让人信得过的新闻,所有努力付之东流。我对“新闻”两个字已经免疫,绝不会轻易信赖。

“呵呵,世事无绝对,地球人和土星人都信仰这句话。风,原本想把这个隐秘当作最值钱的杀手锏留到最后向你换取什么的,不过生死存亡之际,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大笑起来。

我仍然特别很是岑寂,不想盼望被挑动起来,又让更多的失望砸得头破血流:“请说,不过咱们都很清楚,我要的你不肯定能给,你要的我也没有把握完成,对舛错?”

与唐心一路在楼顶观察“天旋地转龙驭大阵”时,我没有看到它的破绽,由于成群结队的毒虫填塞了大阵的任何一处生机,把固有的“十四死门、九空门、一生门”都变成了绝对意义上的“死门”。除了以命搏虫,目前看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土裂汗大神皱起了眉:“你能做到的,至少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更壮大的力量。在击杀幻像魔的影子时,你体现出来的气势和采用的思维体例,已经超越了地球人的界限。如今你之所以依旧滞留在地球上,或许是由于脑子里的桎梏还没有完全解脱开来——风,信赖我,土星人是不说谎的,从来都不。”

“盼望如此。”我不想诠释更多。

“我也盼望如此,否则,毁灭就成了不可更改的定数。知道吗?在没完成义务之前,我不想死,如果地球的‘大七数’毁灭劫难是即将真实发生的,我盼望能看到它,并且及时地向土星传送出报告,由于我是他们唯一的盼望。”他惨笑着,但脸上仍然吐露出见义勇为的神情。

“谁——”他陡然向我身后叫了一声。

在能量差不多耗尽的时候,他与所有的地球人一样,毫无遁形转变、提前预知的能力,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的通俗人。由神到人,显然是个极其难以适应的过程。

两个花白胡子的灰袍人出如今门外的长廊里,其中一个出神地盯着我,两只手狠命地揪着下颌的长须。他们的头发很古怪地盘在头顶,然后用一根亮银簪子别住,像是古装剧里走出来一时演员一样。

“你是谁?”另外一个很冷傲的灰袍人几乎是在用下巴指着我,咄咄逼人地提问。

“我是风,两位是谁?”我猜他们是被萨罕长老说动要升天国的江湖高手,只是年纪太老了,差不多要过八十了。

“知道吗?许多年曩昔,用这句话来问我的,通常只能问一遍、说一句话而已,然后就会死在我的剑下。不过,那么久了,我们的性情已经好了许多,不再随意杀人。否则,这里的人这么少,岂不一夕之间就杀得干干净净了?”他冷笑着,露出雪白划一的牙齿,竟然连一个缺失的都没有。

“唉,师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激动就能帮你脱困?就能帮你回凌烟阁去?过了那么久,这些话还没忘下?”长须人轻声咳嗽起来,走过门口,一起向着走廊深处而去。

“我见过你,小子!别装得不熟悉,那天我在凌烟阁上磨剑的时候,你从镜子前走过,还一向瞪着我看,对舛错?嘿嘿,我在江湖上的绰号叫做‘火眼金睛流星一剑’,任何人物,只看一眼,十年不忘,懂吗?”

他的下巴倨傲地高挑着,根本不把我和土裂汗大神放在眼里。

“师弟,来,走了——”长须的人在叫。

冷傲的人嘿嘿一笑,眼睛里的寒光像两柄出鞘的尖刀,仿佛随时都会直搠过来。

我脑子里没有关于他的印象,更不记得本身曾到过什么“凌烟阁”,只是淡淡地一笑,不想招惹是非。

他向后退了一步,追向走廊深处,忽然扭头问了一句:“嘿,你上次问我,镜子里面能看到什么?如今我已经找到答案了,要不要听?”

我为之一怔:“镜子?”

土裂汗大神低声叫起来:“不要管他们,他们是疯子,两个无可救药的疯子,脑电波的跳跃频率比虎鲨还要混乱,他们只是疯子。”

“想不想听?要听的话,拿那颗‘碧血夜光蟾’来换,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冷傲的人放肆地笑着,大踏步离去。灰袍一动,显现出他腰带上悬着的十几柄长剑,叮叮当当地碰响着。

我再次愣怔起来:“他怎么会知道我身上有‘碧血夜光蟾’?”

土裂汗大神欣喜地进步了声音:“风,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碧血夜光蟾’呢?它能辟邪杀毒,是地球毒虫的克星,快拿给我,破阵而出有盼望了,快给我——”

做为文明高度发达的外星生命竟然会为了在地球上生存下去,情绪如此失控,这可能是地球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在全球各国的几万部科幻片里,外星人总是壮大残暴、穷凶极恶的,能够把地球人玩弄于股掌之上,随意蹂躏。真的该叫那些无知编剧们来跟土裂汗大神谈谈,或许他们在往后写任何文案的时候会更做得实事求是一点。

“他们是谁?”我避开土裂汗大神的题目。

“我说过,是两个疯子,根本不是萨罕探求到的‘异化’材质,而是忽然之间出如今这里。别管他们了,把‘碧血夜光蟾’拿出来,快啊,快啊——”他又一次急不可待。

我突然感觉到,这两个灰袍人的确看起来有些眼熟。冷傲的人腰里挂着那么多长剑,而且从他的倨傲气魄里推断,这人肯定是个练剑成癖、杀人成瘾的绝顶剑客。当他冷冰冰地对着我大呼小叫时,整小我就如统一柄压在别人脖颈上的长剑一样寒气森森。

“碧血夜光蟾”在我身上,只是我对土裂汗大神的热切态度产生了极度的嫌疑。他那么想冲到地面上去,难道所图的仅仅是杀死六臂怪物幻像魔,为人类除害?同时,我想到一个更尖锐、更实际的题目——“假如所有力量联手杀死幻像魔,破除封印之门的禁锢后,‘亚洲齿轮’最终归属于谁?”

这个题目不解决,恐怕阿尔法与土裂汗大神之间仍有一场恶战。

“我想知道他们出现的细致过程,夜光蟾就在我身上,不必忧虑。”我盼望土裂汗大神能岑寂下来,把题目谈清楚再计划下一步的举措。

“风,给我——”他躁急起来,霍的向前一闪,右手抓向我的胸口。

他很聪明,由于夜光蟾就在我胸口的衣袋里,所以会略微鼓出一块,从表面看相称显明。

我嗖的一声后退,越过门口,后背抵在长廊的栏杆上,但他的身子更快,五指手型不变,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交手,但却是在完全不公平的状态下睁开的,由于他如今只是一个通俗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土裂汗大神。

“给我!”他捉住了我的衣服,但我身子一缩一振,“啪”的一声,已经把他的手指弹开,不等他再次出手,我已经反手捉住了他的肘尖,发力一捏,应该足以让他半身酸麻,动弹不得。

他踉跄着退后,皱着眉托住本身的右臂:“你——我早说过,土星人的身体里的生长基因与地球人完全雷同,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能量,甚至不如一个地球上的无知武夫有效处。风,把夜光蟾给我,我必要你的帮助,就像上次击败幻像魔的影子一样。”

在灰袍的暗影里,他显得落寞而冷落,一如美人的迟暮。

第二部《亚洲齿轮》完,请看第三部《镜幻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