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伦的处事能力远远超出我的预想,她矮身消散在高高低低的帐篷后两分钟,我看到距离井口最近的那卫兵忽然捂着肩膀倒了下去。那种强力的麻醉箭,一瞬间就能打倒老虎、狮子等巨型猛兽,对付一个壮年男人不过是大材小用。
我低着头冲刺了四十多米,到达了井口边。蓦地间,一种难言的寒意从竖井里敏捷浸润出来,将我全身上下笼罩住。我情不自禁地愣了一下,扭头向井下看了看,数不清的指路灯嵌在井壁上的不锈钢护筒内面,一向延长到极幽深处。
那种寒意,不是气候意义上的“冷”,而是面对某种未知的伤害时,人的第六感本能反应。
苏伦从第二个哨兵站立的地方,露出头向我做了个“OK”的姿势。
我定了定心神,踏进电梯,按下了绿色按钮。电梯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然后钢索绞动,徐徐下沉。
竖井里的空气还算奇怪,并没有分外气闷的感觉,这要得益于工人们事先架设好的造价昂贵的透风换气设施。电梯着落的速度特别很是平缓,所以我有机会细心观察着四壁的细致情况。
竖井的构造,犹如大型桥墩灌注水泥混凝土前挖空的井筒,直径五米,四壁用精密的护筒撑住,阻挡流沙灌入。
每隔三米距离,洞壁上就安装着一盏强力射灯,银白色的灯光灼灼亮着,让人觉得此刻不像是穿行在一个幽深的竖井里,而是要在观众座无虚席的国家大剧院里登台表演一样。
我用力深呼吸,让本身脸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同时按了按腰带上别着的手枪。我的速射技术,曾创造过十发子弹九十九环,并且连射十轮如许的成绩,基本功踏实,特别很是稳固。所以,一枪在手,我并不害怕即将到来的任何伤害——如果是来自“人”的伤害的话。
抬头向顶上看,朦胧色的天空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圆形洞口,真的是“坐井观天”的感觉。
“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呢?害得谷野、班察如此惶然?”谷野那个茫然的表情给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像他那样的高手,就算天塌地陷、木乃伊复生都不肯定能令他动容,到底……
我忽然感到一阵惊骇:“这么静?昼夜赶工的工人们总得发出点动静才对啊?”耳朵里除了绞索卷动的轧轧声,根本听不到任何人声和机械运作声。
我趴在栏杆上低头下望,除了闪亮的灯光,什么都看不到。可惜,我衣领内藏着的,只是个单向发射的窃听器情势的装配,无法跟别人通话。刚刚下来的太急,假如能带上个营地里的对讲机就好了。
电梯着落了十分半钟,速度变缓,然后随着“喳”的一声,主动制止。
我面前出现了一个横向的隧道,方向对准土裂汗金字塔。这时候,我依旧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四道极粗大的电缆线,像四条神秘的巨蛇向隧道深处延长进去。
我有些夷由,目前来看,除了超乎平凡的静谧,还看不出任何题目的端倪。
地上是用水泥混凝土浇铸过的简易通道,横向隧道天然也是由不锈钢护筒支持着。这是一个极为重大的地下工程,必定耗资伟大,而且要通过埃及当局当权人物的某种“默许”,只有像手术刀如许的超级大亨才做得到。
隧道内***通明,让我的自傲心又重新得到了支撑。下了简易电梯,手一向按在枪柄上,慢慢向隧道内走进去。坚硬的地面、优秀的透风设备让我恍然觉得,这不是在几十米的沙漠地下的真实场景,而是某个游乐园里的假造游戏。
手术刀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大规模的通道,这次一定是想一举打破土裂汗金字塔的神秘。每小我都有野心,只不过,大人物的野心通常也像他们银行账户上的数字一样,越来越大,呈几何级数增加。
我的脚步渐渐加快,由于我看不出目前这种状态下会有什么伤害,到了最后简直是在隧道里奔跑。真是叫人难以信赖,隧道里始终都是空荡荡的。这个位置,明明应该有超过四十名工人在干活,就算人和人之间不说话,但风镐、铲土运土的传送带机器声总该有的吧?
又向前跑了五分钟,我稍微停了停,但最终没能控制住本身的好奇心,一向跑了下去。
按照我的估计,从隧道入口到我最后留步的地方,统共前进了也许三百米上下,至多不超过三百二十米。
一小我都没有,一件工具也没有,隧道最后,竟是一块伟大的石碑。之所以说它“伟大”,是由于它横向堵住了隧道的去路,只能看到堵在洞口上的一部分。
石碑呈现出一种新鲜的银白色,上面用黑色的笔迹雕刻着古拙的埃及象形笔墨。
“前进一步者,杀无赦!”这就是那些笔墨翻译出来的意思,当然,那只是露在洞口处的一点,或许是十分之一、百分之一。我伸手抚摸着石碑,触手处冷冰冰的,像是按在一块伟大的铁块上。
地上干干净净,没有沙土撒落的痕迹,没有工人遗留下来的工具,更没有一点点关于那群工人的任何足迹。那块石碑,被擦得干干净净,要知道它是被埋在几十米的地下,字迹的刻痕里原先总该有些沙土污泥留下来——但如今,它那么干净,像有人喷了洗涤剂后又用抹布仔细擦过一样平常。
“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工人呢?”
我并不以为谷野等四人是看了这块警告石碑后惊骇失色的,在埃及金字塔的发掘过程中,曾经不止一次出现过如许的警告性石碑,不过是古代的法老王用来恐吓愚民的手段而已。那么,肯定还有什么东西,是在我到来之前,被他们发现并烧毁了——
我在石碑前细心搜索,并且用力伸手去推那石碑,盼望能有奇迹出现。
《天方夜谭》里,阿里巴巴偶然中念了“芝麻开门”的咒语,便打开了四十大盗的藏宝库,我盼望本身也能又那样的好运。
石碑当然纹丝不动,我总觉得某个地方不太对劲,但脑子里并不十分清醒。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人每每都会产生某些古怪的错觉,本身的判断力并不正确。
“到底是什么地方舛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