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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埃及古墓 2十五年的活死人

2024年01月04日 作者:飞天

我隔着衣服压了压口袋里的牛皮盒子,有股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冲动。

册子,是手术刀转交给我的,大哥失踪后,早就怙恃双亡的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只有手术刀。

“他还在世——嗯,我这么说,你会信吗?”他低声笑起来,打了个响指,拉农匆匆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的冰筒里,是一瓶紫黑色的马爹利酒,瓶子的样式古旧之极,起码有上百年的历史。

我几乎要蹦跳起来,粉饰不住心里的震惊,双眼盯在手术刀侧面颧骨上。假如不是当着拉农的面,我一定有连珠炮一样的十几个题目要问,但我照旧忍住了。四年的大门生活,让我从一个热血少年渐渐变化成了沉稳安宁的年轻高手。

我默默地做了次深呼吸,把那些题目随同空气一路咽进肚子里。

拉农下去后,手术刀向我投以赞同的微笑:“不错,哑忍坚韧,是块做大事的材料。”

我报以一笑,端起酒杯,让酒里的冰块轻轻荡漾着。该说的,手术刀肯定会说;不该说的,急也没用。

“啪嗒”,薄薄的一沓照片掷在我旁边的茶几上。

我随随便便扫了一眼,最顶上的一张,阴暗模糊,好像是在某个伟大的宫殿里,或者是某部恐怖电影的片场布景。在照片右上角,一个男人四肢极力地伸展,悬在半空。背景一片阴暗,细心辨认后才能分得清是些古里古怪的石刻雕像,全都是狰狞的兽头、蛮荒人类和叫不出名字的图腾

“这是什么?”我心不在焉地问。

“你猜呢?”手术刀沉得住气。

全球恐怖电影,我看过不下千部,并且在大学里主修过“电影艺术”这门课,考试论文的标题就是“论恐怖电影的没落”。在我看来,所有的恐怖电影都拍得又虚伪又苍白无力,涓滴不能带给我恐怖的震撼力。

我伸出指甲一弹,弹开第一张。

第二张照片,略微清楚些。那个半空悬着的人头部呈四十五度角俯视,肩头、上臂的肌肉桀地突凸出来,足以表现出他的身体超级强壮。其肌肉发力时的贲张程度,几乎接近于全美健美冠军。

新鲜的是,我看不见他的双手和双脚,由于在手脚位置,图像一片模糊,无法分辨。

我来了爱好,敏捷铺开照片,从第三张一向看到最后一张。

统共七张照片,拍的全是一个画面,不过一张比一张清晰。到了最后一张,那人的服饰、腰间的革囊皮袋、小腿上紧紧束着的绑腿,悉数清晰可见。他的手和脚,被握在一个伟大的雕塑手里。对了,这雕塑共生着四只手,所以才能把那人的手脚悉数握住。

照片背景,天空有太阳神的图腾,远处有金字塔的简易图像,而所有顶礼膜拜的大片人群衣衫褴褛,每小我头上都缠着宽大的头巾,分明就是教科书上常见的古埃及人的打扮。

我耸了耸肩膀:“这是什么?埃及古墓电影系列的最新胶片?”

五年前,电影界曾掀起过一次埃及古墓风,导演编剧们以各种各样的神、鬼、妖、魔题材,演绎着盖世好汉跟古墓木乃伊之间的终极大战。战斗的效果,无一不是,好汉获胜,抱得美人归。

手术刀摇摇头,若有所思:“风,这小我,假如右侧肩膀上再刻上一条中国式的金龙,手腕上再缠上一条四厘米宽的藏银链子,并且是经御封的杰可拉罕喇嘛亲手开光的那种——你想他会像谁?”

我“啊”的一声,把照片悉数抄在手里,又细心扫了一遍,颓然问:“你到底要说明什么意思?这小我就是我的大哥?”

刚刚手术刀说过的纹身、银链,都是大哥的独有特性,无人可以模拟。分外是那条藏银链子,上面雕刻着的莲花蕊、转经筒、九界手印,都是用杰可拉罕喇嘛的灵血涂抹过的,几十年不褪色。

照片里这小我,身材架势跟大哥往日相似,但绝不可能是他。

“我也不信赖,但有人——也就是今晚要来的人,无比一定这一点,并且以中国南海东部十口油井的做赌注。风,你该知道,谷野不是傻子,没把握的事,这日本佬绝不会冒险。十口油井的价值,想想吧,几乎能顶得上中国沿海某个富裕城市的国民总产值!”

我怔住了。

作为盗墓界的名人,谷野曾出版过十几本关于中国古代金、辽、西夏墓葬查考的典籍,并且被欧洲各国大学奉为研究中国宋代历史的宝书。

谷野最大的特点,便是他一向叫嚣并奉行的“勇敢假设、警惕求证”的举动准则。

他曾于二十年前提出过“元太祖忽必烈的陵墓葬于水底”的假设,这一命题当时遭到全球文史学者的嘲笑。由于此前古代的墓葬种类,有天葬、穴葬、壁葬、土葬、水葬(漂流)、火葬,却从来没有人能想到“水下陵墓”这个极端古怪的情势。但是,谷野倾悉数财力,隐秘进入中国北部草原,经过长达四年的调查摸索,又经过六年的实地挖掘,终于找到了堪称墓葬史之奇观的“忽必烈水下寝陵”。

那件事,差一点就让谷野获得了昔时的诺贝尔人文奖章。

“呼——”手术刀呼出一口长气。

“半小时后——”他看了看表,“谜底会被揭开,风,他曾教导过我,盗墓这一行,要想成为顶尖高手,最好就是信赖世间统统玄幻古怪的记录,然后努力求证。世界上,没有最良好的盗墓者,最用功的,就是最好的。”

我又一次压了压口袋里的牛皮盒子,真的很想问问关于“诸世纪预言”的事。大哥在这册子里端庄地用红笔标示出来的句子,一定有其深意。另一方面,所有史学家们和全球民众关注的“1999地球灾祸”的那一段寓言,被实际打破,在1999年的三百六十五天里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可能毁灭地球的灾祸。

“大哥要告诉我的,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