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记首页
切换背景

第五部 海底迷踪 8 古琴之争上

2024年01月04日 作者:飞天

虽然一向躺着,但头疼欲裂的感觉始终没有减轻过。昏睡中,我知道太阳重新升起来了,本身竟然睡了半天加上整整一晚?

黄昏醒来,目光穿过寝室的门,落在那尊青铜军人像上。泛黄的斜阳照在他的脸上,仿佛是摄影师刻意营造出来的老照片的意境,带着说不尽的悠然沧桑。

从一开始我就嫌疑过他摆放的方位,面向西北,而不是正西或正北,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看到他腰间的剑,天然也想起了被甲贺忍者抢走的那张莫名其妙的古代地图——“那是多久前发生的事了?”我自言自语着起身。经过了枫割寺里那一系列的严重转变,我觉得本身成长了许多,心境也不知不觉变得成熟起来。

“假如真的把这栋建筑一点一点拆解开,会找到什么?”

我闭上眼睛,再一次回忆着本身到达寻福园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些神秘的水泡声时隐时现、关宝铃在洗手间的神秘消散和重现……几乎可以一定,大哥建这么一座格局凶恶的别墅出来,必有深意。只是以手术刀那么高的伶俐,怎么会一无所得呢?

头疼欲裂的感觉已经消散了,我觉得本身的身体又充满了无限无尽的力量。

书房里突然有人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我马上判断出那是顾倾城的声音。关于古琴的归属,她不会是大亨的对手,所以注定要白跑一趟了。

一阵电辅音乐的电话铃声响起来,她压低了声音开始接电话:“嗯,我知道时间珍贵,但风老师一向在昏睡中,我总得讲些礼貌吧?古琴的真实性无须嫌疑,至于价格方面,还可以上浮一点,我自有分寸,再说,海上供应线一向通顺无阻,戋戋几个日本人有什么可忧虑的?”

她的声音充满自傲,有种刀山剑林胜似闲庭漫步般的高手风范。假如通话的另一方是顾知今的话,看来他们两兄妹对古琴也是志在必得。那么,他们有什么本事能够对抗大亨的一手遮天呢?

收线之后,书房里又传来翻动书页的动静。

表面静静静的,别墅被一种沉甸甸的克制感所笼罩着,即将到来的黑夜更助长了这种气氛的赓续加重。

我慢慢起床,身上早就换过了棉质的睡袍,迷迷糊糊中竟然忘掉了帮我换衣服的是谁。

“风老师,你感觉怎么样?”顾倾城适时地出如今书房门口,手里握着一卷俄文版的书,目光沉静如水,透过平光眼睛的水晶镜片,带着一丝笑意望着我。她的站姿,是标准港岛写字楼女文员的姿势,但胸怀锦绣的气质,却是连许多大公司的女总裁甚至港岛当局的女议员都无法相比的。

我抱歉地一笑:“还好,只是古琴的事延迟了顾小姐的行程,实在不好意思。”

客厅里到处明哲保身,可能是出于信子的辛劳打扫,分外是那尊军人像,更是擦得明哲保身。

顾倾城轻拍动手里的书,颇有深意地笑着:“最美的花朵,只会被善于等待的旅人浏览,对舛错?为了五湖古琴,就算在北海道滞留十天半月的,又有何妨?”她的眉虽然细,却极其有韵味,随着书卷气浓重的措辞,偶尔飞扬跳动着。她说的每一段话,都带着吟诗尴尬刁难般的顿挫,不像是通俗人的平凡对话。

我坐进沙发里,系紧了睡衣的腰带,想起大亨泰山压顶一样的决断气势,更觉得以顾倾城的书卷气无法跟他的王道霸气对抗,倒不如换上顾知今的市侩气更合适一些。

“风老师,关于古琴的价格,你还有什么贰言吗?”她倚着书房的门框,好整以暇地问。

掌控客厅气氛的天平又在向她那边倾斜,我意识到了这一点,身子重重地后仰,换了一副严正的表情:“顾小姐,大亨与你一样出身于港岛江湖***,他的行事手段,想必你不会陌生,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最好别跟他对抗。我对令兄的‘和气生财’这条处世原则特别很是赞赏,盼望你也有同样的高明见识,可以吗?”

顾倾城仰面一笑,扭头回书房去放书,留下一句:“谢谢关心,但我知道,大亨是个晓畅事理的人——”

那本原版的俄文书,就是《诸世纪》的前苏联译本,那么多书,她偏偏拣这本阅读起来很费劲的版本,让我内心一阵惊疑。

她重新走回来时,先看了看腕表,特别很是一定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订制了一套紫檀木的琴箱,此时也许运到札幌机场——当然,假如风老师这边交易不成题目,明天午时之前,我就能顺利返回港岛,那么我跟家兄,都会对风老师透露表现十二万分的感谢。”

江诗丹顿表上的镶钻,同时放射出十几道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我对面的青铜军人像,而她不经意地捋捋头发的动作,更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冷静。

我知道肯定是在本身昏睡时又发生了什么逆转征象,大亨已经放手,她才会动手安排带古琴退却的步骤。

“风老师,你不想问些什么吗?”她并不落座,抱着胳膊在客厅里往返踱了几步,像是一个没有听到热烈掌声的舞者,未免有小小的失落。

“琴在哪里?”我问。

她一阵错愕,但仍然及时回答:“在右翼的一间空房子里,我必要将它放置在室温十二摄氏度左右的空间里,以此保持琴板的线性变形。”这个题目无关大局,并不是她期望我问的。

“那么,琴的来历呢?它里面到底隐蔽着什么隐秘,能值得令兄如许精明的古董商人开出天价?”不等她回答,我举起双手,谨慎其事地增补:“顾小姐,请你告诉我真实答案,假如是些莫名其妙的敷衍理由,不如不说,免得虚耗大家的时间。”

我细致到书房里同样明哲保身,所有的书都排列得整划一齐。安子死了,信子本身一小我仍然做着同样的工作,应该特别很是费力——我从来没减轻过对她们姐妹的嫌疑,耶兰和安子的死来得相称忽然,我宁愿信赖是安子的非常体现让她背后的主使者下了杀手,而耶兰只不过是适逢其会的垫背者,借以分散人们的嫌疑视线。

“咳咳……”顾倾城低声咳嗽起来。

我的视线落在军人像上,越来越觉得他面对的方向怪异无比。那柄佩剑无法拔出这件事,应该预示着某种特别机关的存在,是机关控制了佩剑?照旧佩剑的进出控制着机关?

这尊军人像上并没有铭牌刻印,所以只能按常理判断他的产地是中国,而中国历史上曾出现过数以万计的机关设计高手,连能飞能叫、维妙维肖的碧玉蝉都能做出来,早就达到了“无所不能、登峰造极”的绝妙境界。如此重大沉重的军人像,要在他内部安置十几套机关,还不是易如反掌的小事?

“风老师,其实知道不知道五湖古琴的来历,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你不想听假话,我也不想说实话,怎么办呢?”她为难地推了推眼镜,仰起脸思索了一下子,想出了折中的办法:“我只能笼统地说,它的琴弦可以发出某种特别的声音,隐蔽着一个伟大的隐秘——只是猜测而已,还没能得到最后的一定。如许的答案,你还写意吗?”

院子里忽然起了一阵喧嚣,我起身从窗子里向外看,大门外的公路上,延续驶来了六辆灰色的增强型警车,每一辆里都坐满了头戴钢盔、表情严正的武装特警队员。

瞭望塔上的狙击手们没胆量向警车开枪,所以六辆车长驱直入,冲到别墅大厅前的台阶下,嘎然而止。车门大开,一共跳下三十名怀抱冲锋枪的特警,四散分开,一队进入大厅,一队控制大门到台阶的林荫道,另外四队逼向四角的瞭望塔。

黑道人物再怎么说也不敢堂堂皇皇地与警察对抗,先机一失,马上全局受制。

顾倾城重复了一句:“风老师,假如答案写意的话,我们可以交易了吗?”她对表面来的警察并没看在眼里,只是冷静自如地进行本身的工作。

我向窗外指了指:“顾小姐,就算你买到古琴,怎么运出去?”

顾倾城笑起来:“风老师说笑话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须多问?”

我也跟着笑起来,要想挟带私货脱离日本,海上异国商船是最好的隐秘通道,只是当我们看到一辆加长的黑色丰田皇冠车平稳地出如今公路终点时,顾倾城脸上的笑颜马上止住。那种型号的汽车,丰田公司仅仅生产了一百辆,悉数是亮黑色,并且仅供日本皇室使用,上面根本没有行驶牌照,而是嵌着一张一尺长、三寸宽的银色金属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