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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海底迷踪 8 古琴之争下

2024年01月04日 作者:飞天

“顾小姐,这次你还觉得能顺利带走古琴吗?”藤迦是皇室公主,这次来的,百分之百是曾经来过的大人物。那么,属于皇室的古琴,必定会被重新收回,岂能容别人觊觎?

“为什么不能?假如不是一向忧虑会连累风老师,我早就带它脱离了。大人物来了更好,不给你带来任何麻烦,我们的交易干净放心,免得贻笑江湖。”

她的皮包就挂在门边的衣帽钩上,顺手取下来,拿出支票簿,嚓地撕下一张,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八百万英镑?”我捏起支票的一角,轻轻一弹,发出“咔”的一响。

顾倾城给我的印象,心计心情深不可测,任何难题到了她手里都会像亚历山大剑下的绳结一样,应声而开,但在曩昔途经港岛时,好像并没有人提起过她,就算在顾知今的商业伙伴们,也从没有人提到她。

“不写意吗?”她取下眼镜,眼神深幽岑寂,诟谇分明,像是两泓波光粼粼的寒潭。比起关宝铃来,她不够妍媚,但却多了一种秀外慧中的沉稳。那副眼镜,也是范思哲的这一季新品,两条镜腿上,各镶着两粒微小的亮钻,

“写意。”我折起支票,放进口袋里,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办法再化解大人物的汹汹来势。

她在审视着我的脸,嘴角微微翘着,带着若有所思的笑颜:“我知道风老师对琴的来历依旧存着迷惑,但我不想信口胡说,跟市井屠钓之辈一样,不负责任地人云亦云。或者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详谈?”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第一个冲上来的竟然是大人物的保镖队长鹰刀。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四名高度小心的桀特警,手里的冲锋枪直逼顾倾城。

“顾小姐,有人举报你非法倒卖运输国家文物,并且有刺探本国政治情报的不良倾向,所以,必须带你回安全防卫厅去隔离审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动起手来,会让顾知今老师体面上不好过,听懂了吗?”

鹰刀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上来先扣了两顶大帽子在顾倾城头上,免得别人站出来拦阻讲情。他的脸色阴森不定,目光不住地向四面逡巡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顾倾城放好支票簿,重新戴上眼镜,仰起下巴冷笑:“什么事?我持有美国公民护照,没有触犯日本法律,何必动刀动枪的?难道这就是日本当局对于外来商务投资者的迎接体例吗?”

她的腰肢特别很是纤细,却不是关宝铃的那种荏弱,而是充满了韧劲,举手投足间动作无比协调。从她不算太顺畅的呼吸中,我能判断出,她身上带有暗伤,任何时候都不能发动全力,所以武功不会高明到哪里去。

顾倾城哈哈一笑:“什么?刺探情报?你肯定是搞错了,我只是一名通俗的大学教授,间或做国外金融投资顾问,对你们日本人的政治涓滴不感爱好——”

我细致看鹰刀的脸,忽然插嘴进来:“鹰刀老师,你是在找一架古琴?”

其实我一向都有一个疑心,既然“五湖”古琴那么有来历,应该在日本的着名度很高才对,怎么会被历史镌汰,沦为“幽篁水郡”里的弃物?至少,一架价值八百万英镑的古琴,总得必要配备专业的保安队伍担任警戒才对。再者,以“贼不空手”驰名的“黑夜天使帮”又怎么会放过它?

刚才在与顾倾城的对话中,我始终一直地思索着这个题目,但却找不到答案,想必她也没有那么容易告诉我。

“对。”鹰刀眯起眼睛看着我。我们是第二次晤面,不过,只是相互熟悉而已,谈不上任何友谊。

“我想见大人物,并且必要知道古琴的来历,然后,或许我会给你一点搜索古琴的提醒。”从顾倾城这里得不到的,或者转个方向,能从大人物那边套出来。我判断大人物就在下面的皇冠车里,只是可以低调遮盖而已。

鹰刀一笑:“见他?你以为,大人物会随时等着接见你,整日无所事事?别开打趣了——我会通报,至于他见不见你就看小我的造化了。”

做为大人物的保镖队长,他算是日本政治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毕竟整日陪在大人物身边,会接触到第一手的消息资料,这在记者们的眼里,是最了不起的消息来源。所以,他无时无刻不体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

隔着窗子,我看到那辆皇冠车的四门紧闭,黑纱遮住了车里的统统,什么都看不到,而院子里的形势,悉数受控于日本特警。美国反恐专家的布置,是要对付鬼鬼祟祟进攻的山口组恐怖分子,而不是大规模的警察清剿,所以四角的瞭望塔才没来得及发挥作用。

“我也想见大人物,可以吗?或者能许可我打一个电话?”顾倾城很冷静,“嗤”的拉开了皮包的内侧拉链。

“停手!顾小姐,请不要做任何动作——”鹰刀的小心性很高,娴静雅洁的顾倾城在他眼里,与随时能拔枪射击的恐怖分子没什么两样。他的一双鹰眼,死死盯在顾倾城伸进皮包的右手里,身后的四名特警扇面形向前包抄过来。

顾倾城慢慢抽回了本身的手,举过肩头。

其中一名特警“哗啦”一声,从皮带上抽下了精钢手铐,毫不虚心地走上去——那副手铐的内圈带着尖锐的狼牙刺,是专门用来对付极度伤害的匪徒的,但他如今用来对付一个女孩子,未免大题小作。

她的手,应该是清泉洗澡、焚燃熏香,然后轻拂于古琴上,而不该受狼牙手铐之苦,但此刻面对日本人的枪口,她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我对顾倾城是很有好感的,从她第一次打电话过来、到我们在院子里的初次会晤、再到刚才她交给我那张支票,最起码比唯利是图、同心专心钻到钱眼里的顾知今要好。所以,我横跨一步,挡在那名壮硕如牛的特警前面,转头向着鹰刀微笑:“鹰刀老师,顾小姐是我寻福园的客人,我担保她不会做什么对贵国不利的事,也不会忽然撒腿逃跑,这手铐就免了吧?”

鹰刀下巴朝天,高傲地“哼”了一声。

天下乌鸦一样平常黑,这种人见风使舵、欺压良民惯了,从来都是对上面吩咐的事“拿鸡毛当令箭”,只求讨好上司,根本不考虑处理题目的体例是否合适。

“滚开,中国人!”这名特警应该不知道我的来历,大大咧咧的一巴掌拍向我的肩膀,嘴里放肆地吐出一句日语粗话。他的手掌宽厚粗短,一看就知道练过空手道里的“劈桩”硬功,假如是通俗人中了他这一掌,肩膀起码也要红肿几个月。

“你说什么?”我冷笑着,左掌一翻,啪的一声擒住了他的手腕。

他几乎没有涓滴停留,握动手铐的左手猛挥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我的右侧太阳穴。这一招已经是一击必杀的重手,可以想像,日本特警们实行义务时有多凶狠,竟然随时都会对毫无过错的陌生人痛下杀手。

“八嘎——”看来他的确没什么修养,除了日本的“国骂”照旧“国骂”。

窗子是开着的,应该是在此之前,顾倾城曾经打开透气过,这也正好省了一道繁琐的手续,骂声还没落地的特警倏地从我头顶飞了出去,穿过窗子,冲向半空。

我拍了拍手,皱着眉问:“鹰刀老师,你的手下,都这么喜好随口骂人吗?”到这时,才听到那小我“噗通”一声落地,沉默了几秒钟才杀猪一样地惨叫起来。

鹰刀变了脸色,另外三名特警却悉数楞了,他们的目标是对付顾倾城,还没有接到如何处置我的饬令,冲锋枪的保险栓虽然开着,却不敢冒然开枪。

“我要见大人物,假如你不敢去通禀,我可以打电话给他。”我只说到这里,顾倾城已经顺水推舟地把电话递过来,带着她掌内心的余温文香气。她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是严酷卡着节拍来的,张弛有度,仿佛是完全按照剧原本演的舞台剧,而鹰刀、特警们只是她随手调度的演员或者道具。

我握紧电话,有点好笑地回头看着她:“顾小姐,这算什么?你早料到我会出手?”

她笑得很开心,嘴角上翘,露出两排莹白如玉的划一牙齿。

我记得大人物的号码,本来只想说说而已,如今却被她逼得非打不可了。

鹰刀只是大人物的奴才,他做一万个决定、说一万句话,都不如大人物点颔首或者摇摇头有效。

电话拨通后,大人物的嗓音略带沙哑,显然情绪特别很是消沉。他听出了我的声音,进步嗓音强颜欢笑:“风,你在楼上?我就在下面的车子里,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对于日本人恬不知耻的明知故问,我除了无声地苦笑也就只有硬着头皮寒暄:“你们的特警人员态度太强悍了,几乎吓坏了我的同伙顾倾城小姐。是如许,她来北海道不过是为了取一架古琴,没有政治目的,也不会危害到贵国的国家安全、民族利益,能否给我点体面,高抬贵手?”

我们只隔楼上楼下的几十米距离,他偏偏装聋作哑,好像不晓畅我在说什么。

鹰刀恼火地瞪着我:“风老师,我不得不提示你,这是在我们日本,假如你想玩好汉救美的游戏,当心把本身也玩进去!”他的武功并不见得比我高明,所以只是虚声恫吓。

我向他晃了晃手里的电话,示意他噤声。

“风,其实我很乐意帮你的忙,但古琴属于皇室的收藏纪念品,又是藤迦的遗物,唉,我盼望留住它,以后睹物思人,也算是一种依靠。假如你想拿来送给女同伙,我可以命人送同样的琴过来,随便你挑好了……”

我愣了约一秒钟,隐约约约觉得有什么地方舛错:“顾倾城说古琴属于价值千金,而大人物的话说明他并不晓畅琴的珍贵——对于古琴的研究,日本古乐器专家们的水平并不比顾知今低多少,难道他们就没发现这架琴有多名贵?”按照寻常思路考虑,我会觉得顾倾城与大人物话里所指的,并非统一架琴。

顾倾城低声笑起来:“风老师,你的女同伙是谁?”